白袍將軍的話音落下時,周圍雜亂的喧鬧聲瞬時安靜下來。
吳三妹猛地抬起頭來,像是還沒聽清那句話的意思,目光在銀甲兵卒的刀鋒和白袍將軍的臉之間來回晃動了一下。
片刻後,待她反應過來,連忙泣聲叫嚷道:
「你不能殺我們!我們家跟姜昊欽差大人關係極好!你殺了我們,姜昊大人一定不會饒過你們!」
「江河!江河!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,我可是你親舅媽啊,你就真的眼見著我們被這幫當兵的砍了腦袋都無動於衷嗎?!」
「江河!救我們!求你了……」
「江天。江澤。江槐!幫舅奶求求你們爹,請他出手救我們一命……」
死到臨頭,她終於知道怕了,開始低聲下氣地四處乞求。
而她身邊的趙燕子和王小花幾人,卻彷彿是已經認命了一般,直接癱坐在地上,一聲不吭。
她們的身後,得了將軍指令的幾名銀甲兵卒齊齊上前一步,徑直按住幾人的肩膀,將她們按跪在原地。
之後,刀光一閃,利落得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剛剛還叫嚷不止的吳三妹,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,圓滾滾的腦袋應聲而落,在乾裂的泥土地上滾了好幾圈,濺開一片暗紅。
趙燕子。王小花等人緊隨其後,驚恐的尖叫聲被壓在半途,陡然截止。
數道刀光在刺眼陽光的照耀下依次閃過,十幾顆腦袋幾乎同時滾落在地。
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,人群裡響起一陣急促的吸氣聲和壓抑的驚呼聲。
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有人緊張地抬手捂住了身邊孩子的眼睛,有人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,指節泛白。
沒有人敢說話,也沒有人出聲叫好,但很多人在看到吳三妹等人染血的屍首之後,眼中都浮現出了一抹莫名的快意。
尤其是王老三。王六根等家裡孩子得過疫病的家戶,臉上幸災樂禍的神情更是毫不遮掩,甚至還小聲地叫了一句:
「殺得好!這些黑心肝的東西就是該死!」
不怪他們心狠,實在是吳三妹這些人做出來的事情,根本就是衝著要他們幾家人甚至他們全村人的性命來的。
若不是他們足夠幸運,提前得到了江河帶回來的救命神藥,醫好了他們家孩子的疫病,躲過了銀甲軍的查驗。
那麼他們家孩子,還有他們一家人接下來的命運不想可知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地背叛或是在背後捅刀子了,這根本就是衝著要滅了他們滿門來的啊。
所以,現在看到吳三妹這幫人全部被殺了頭,他們才會覺得無比的快意。
「行了,熱鬧看完了,咱們也該走了!」
王德順將目光從吳三妹等人的屍體上收回來,猛吸了一口旱菸之後,衝著身邊的村民們吩咐了一句。
然後他自己也轉身朝著自家驢車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。
王冶山見狀,連忙朝人群揮了一下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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