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白袍將軍騎在馬上,目送著那支流民隊伍沿著官道漸漸南下遠去,直到最後一輛板車的輪廓被塵土模糊成一道灰線,他才收回了目光。
這時,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副將上前靠近了兩步,壓低聲音開口說道:
「將軍,方才那個江河似乎真有些問題,我怎麼看都覺著他才是這群流民真正的領頭人。」
「那個王德順還有王冶山,雖然名義上是那些村民的族長與里正,但是他們在做出每一個決定之前,似乎都要先回頭瞧看一眼江河,似乎在等江河的指令。」
「還有,之前孫郎中在查驗疫病的時候,那些村民中有一多半人的臉上都明顯帶著慌亂和緊張,一看就有問題。」
「將軍,末將懷疑這群流民中怕是真的有人染過疫病,咱們真的就這樣放他們離開了?」
白袍將軍回頭輕瞥了副將一眼,淡聲道:「你以為你說的這些,本將軍沒看出來?」
副將愣了一下,連忙躬身回道:「將軍明察秋毫,自然是早就將一切都瞭然於胸。」
「只是末將愚鈍,不明白將軍為何要網開一面,故意放他們離開?」
「難道……是因為姜昊將軍?」
整個銀甲衛,誰不知道他們張將軍一直都極為崇拜那位前鎮北大將軍,一直將姜昊將軍視為他畢生追求的目標。
現在遇到一個與姜昊將軍有些關聯的人,稍加照顧一些倒也不難理解。
白袍將軍沒有說話,目光再次掃向官道盡頭那片已經被塵土模糊的方向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微搖了搖頭,輕聲說道:「你不懂,那個叫江河的人,很不簡單!」
呃?
副將再次愣了一下。
江河?不簡單?
將軍這是什麼意思?
那江河就算真的是那支流民隊伍的領頭人,也不過就是一個稍微強壯一些的流民頭頭罷了,能有什麼不簡單的,也值得讓他們家將軍這般另眼相看?
「他雖然穿著普通,話也不多,精氣神態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異常。」
白袍將軍繼續說道:
「但你有沒有留意到,他站在人群裡的位置,還有他被點出來時的那份鎮定自若,以及他說話時的特有節奏與淡然神態,都不是普通流民該有的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當他近距離地站在本將的面前,眼神掃過本將時,本將的心神竟然莫名地感覺到了一陣驚悸。」
「雖然只有那麼一瞬,之後就完全消散不見,但本將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!」
「本將懷疑,那江河至少也得是一位宗師境武道高手!若是剛剛咱們真個跟他起了衝突,最後死的人肯定是咱們!」
啊?!
副將聞言,不由得再次瞪大了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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