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的速度很快,比之他們以前依靠雙腳步行跋涉,不知快了多少倍。
僅是在官道上行駛了兩個時辰左右,就直接走出了七八十里地。
途中,他們又遇到了兩次兵匪劫道,不過都是些小蟊賊,僅是江天。江澤兄弟兩個就給他們輕易打發了,江河坐在車廂裡,連車都沒下過一次。
正午過後,太陽西斜。
時間來到下午申時初的時候,三輛馬車經過了一處相對狹窄些的坡道,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。
然後,趙誠。江天。江澤三人便看到了官道的正前方,有一條灰黃色的細線正在緩慢地朝南移動。
板車。驢車。還有兩百餘人蹣跚步行的身影,零零散散地連線在一起。
「媳婦兒,你快出來看看,那邊是不是下河村裡的人?」
隔著老遠,趙誠就看出了前面那群結隊流民的身份來歷,小聲開口向後面車廂裡的江槐招呼了一句。
江槐聞言,先是看了一眼正在車廂裡熟睡的兒子,然後才小心地掀開車簾,探身朝前面看去。
「還真是!走在最後面的看著像是王老三一家!」
聞聲,趙穗。孫芳。羅靈三妯娌也跟著探身觀瞧。
「大姐說得沒錯,那就是王老三一家,他小孫子穿的衣服後面有個黑色的大補丁,錯不了!」
「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追上村裡人了!」
「可不咋的,要不那些大戶人家怎麼都喜歡乘馬車呢,這趕路的速度就是快!」
「看,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,你們說咱要不要下去跟大傢伙打聲招呼?」
「那可不行!別忘了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,就算下去了村裡人也未必能認出咱們。」
「就是,爹之前可是特意交待過,以後千萬別洩露了咱們的真實身份,不然一家人都會有危險……」
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小聲說個不停,而趙誠此時已經駕著馬車越過了走在隊尾的王老三等人。
前方,確實是下河村那兩百多人的隊伍,聽到後面的馬蹄聲,隊伍裡的人習慣性地靠右走了走,把大半官道都避讓了出來。
同時,還有不少村民好奇地抬頭打量起了這三輛嶄新氣派的馬車,眼中的羨慕與嚮往之色溢於言表。
後面跟上來的兩輛馬車上,江天。江澤自然也認出了路邊這些村民們的身份,不過他們全都默契地沒有出聲,而是當作完全不認識,駕馭著馬車快速從他們身邊經過。
江河坐在第二輛馬車的左側車廂,隔著車簾的縫隙看到了眼前這支熟悉之極的逃荒隊伍,也認出隊伍最前方那個坐在驢車上,嘴裡銜著旱菸杆的老族長,以及跟在老族長後面的里正王冶山。
幾個時辰過去了,沒想到這些人竟已經走了這麼遠。
看樣子,他離開之前留給村裡的那些水和糧食確實起了不小的作用。
只是看了一眼,他就緩緩地放下車簾,收回目光,淡聲對前方趕車的江天說了一聲:
「走穩些,不用停。」
江天會意,直接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鞭子,打出了一個響亮的鞭哨,藉以來提醒前面的趙誠和後面的江澤,繼續趕路,莫作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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