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席律師愣住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還保持著指著報告的姿勢。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,僵在那裡,像一張被定格的醜照。
林晚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疊得整整齊齊,展開遞給法警。
“法官大人,這是我方提交的證據:張建國教授的刑事判決書影印件。”
法官接過去看了一眼。他摘下老花鏡,擦了擦又戴上,再看了一遍,臉色變了。
旁聽席上,那三十七個人開始鼓掌。王務實的手掌拍得通紅,陳秀英用她那雙滿是皺紋的手,一下一下,很用力地鼓掌。
彈幕炸了:
“臥槽!!她提前查了!”
“那個專家竟然是假的!”
“對方律師被當場打臉!”
“七人律師團請到豬隊友!”
原告律師的臉色變了,從白變紅,從紅變青。但能當上首席律師的人,臉皮也是練過的。他很快恢復鎮定,清了清嗓子:“就算專家有問題,證據本身……”
林晚晚打斷他,不是搶話,而是剛好接上:“證據本身更沒問題。”
她從桌上拿起一個隨身碟。發黃的隨身碟,外殼上有劃痕,膠布上寫著“晚晚”兩個字。她舉起來,對著鏡頭,對著法官,對著那七個律師。
“這個隨身碟,是我奶奶最近私下給我的。她在二十年前,就開始收集這些證據。”
她看著那個律師,目光不偏不倚:“二十年前還沒有AI。二十年前還不能偽造錄音。二十年前......”
她頓了頓,“您還沒當上律師吧?”
旁聽席上笑成一片。
那笑聲從第一排傳到最後一排,法警繃著臉,但嘴角在抖。
直播間紛紛刷屏:
“哈哈哈哈殺人誅心!”
“她太會懟了!”
“二十年前首席律師還在讀書吧!”
“這怎麼反駁?”
那個律師的臉,青一陣白一陣。他張了張嘴,閉上了又張開,然後什麼都沒說,最後坐下了。
第二個律師站起來。他比第一名律師年輕,三十五歲左右,戴著金絲眼鏡,語速很快,像機關槍:“就算隨身碟是真的,那些賬目也不代表什麼。泰禾集團的財務,每年都經過審計。有正規會計師事務所的審計報告。”
他把“正規”兩個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強調什麼。
林晚晚看著他:“您說的是普華永道的審計報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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