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愣住了:“我們……我們沒錢。”
徐佳說:“第一個月免費。”
三個人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小美第一個開口,聲音哽得厲害:“徐佳姐,謝謝你。”
徐佳擺手:“別謝我,謝她。”她指著林晚晚,“她開的頭。”
天黑了。林晚晚站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色。糊著紙板的窗戶透不進多少光,但路燈的光從碎掉的邊角漏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光斑。
五十平米的屋子,牆皮還是掉的,空調還是漏水的,但燈亮了。徐佳在擦桌子,徐小雅在拖地,趙小凡在整理書架。小美、阿杰、小靜坐在角落裡,互相看著,傻笑。她們剛搬進來,行李還沒開啟,但已經坐在地板上開始分一包餅乾。
林晚晚看著她們,突然覺得,這間屋子有點小。
手機突然震動一下,是奶奶給她發的資訊:“看見了,新辦公室不錯。”
林晚晚回:“破得要死。”
奶奶:“但亮,是個新起點,加油,奶奶支援你!”
林晚晚看著那行字,笑了笑,然後她發了條微博:“今天,來了三個人,他們想跟我幹。我說,行。但我這兒就一條規矩:不加班。”
配圖是牆上那張紙,膠帶粘了四角,“這裡不加班”五個字特別顯眼。
轉發瞬間破百萬,評論區:
“林晚晚新辦公室這麼快找到三個人?”
“什麼時候開張?從未聽說!”
“月租五千的工作室,三個不加班的新員工!”
“這不是工作室,是新的戰場?”
林晚晚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。路燈亮了,光暈在夜風裡微微晃動。樓下的修車鋪關門了,鐵門拉下來,上面貼著褪色的春聯。遠處有小孩在跑,笑聲從巷子那頭傳過來。
徐佳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兩個人並排坐著,看窗外。
徐佳說: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?”
林晚晚問:“像什麼?”
徐佳說:“像一棵歪歪扭扭的樹,長在石頭縫裡,依然活著。”
林晚晚看著她,笑了,笑著笑著,眼眶有點熱。
翌日,林晚晚被音樂聲吵醒,聲音不大,斷斷續續,像在試音,又像在自言自語。她眯著眼爬起來,循著聲音走到窗邊。
樓下,小美已經在練舞了。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,扎著馬尾,對著手機裡的教學影片,一遍一遍地跳。動作還有點生硬,她像生鏽的機器慢慢在轉,但很認真,額頭上的汗珠在晨光裡發亮。
旁邊,阿杰蹲在臺階上,抱著一個破吉他。吉他的邊角都磨白了,弦也換過好幾根。他哼著什麼,旋律斷斷續續,像還沒寫完的信。
小靜坐在窗臺下,手裡拿著一本翻爛的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,書頁都捲起來了,邊角被翻得起毛。她嘴裡唸唸有詞,眼睛閉著,像在跟自己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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