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鵬飛被帶走之後,老麥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然後他慢慢坐下來,坐在輪椅上,低著頭,肩膀在抖,鬆了口氣。那口氣憋了十五天,他從被撞的那天起就憋著,現在終於可以撥出來了。
林晚晚走過去,蹲下來,看著他的臉。老麥抬起頭,眼眶紅著,然後他開口說話,聲音很輕,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晚晚,結束了嗎?”
林晚晚搖頭,看著他的眼睛,說:“你的案子結束了,但別人的案子還沒開始。那些被剽竊的歌,那些被壓榨的人,那些還沒站出來的人,都還沒結束。”
老麥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頭說:“那我們一直加油!”
手機響了一下,徐佳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都變了,“趙家的公司股價暴跌,從開盤到現在,跌了百分之四十,市值蒸發二十億。”
林晚晚接過手機,螢幕上是一根綠色的線,直直往下砸,斷崖式往下跌,數字在螢幕上跳動,每一秒都在減少。
評論區股民在罵,每一條都帶著憤怒:
“趙鵬飛害人!連累我們賠錢!”
“他撞人,我們買單?憑什麼!”
“趕緊拋!這家公司不能碰!父子倆都不是好東西!”
趙鵬飛的母親走出法庭,被記者圍住,話筒伸過來,攝像機懟上來,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她戴著墨鏡,低著頭,不說話,腳步很快,高跟鞋在臺階上敲得噠噠響。
有人喊:“您兒子撞了人,您有什麼想說的?”她停下腳步,沒回頭,然後說了一句:“我兒子不是故意的。”然後她鑽進車裡,車門關上,黑色轎車開走了。
#我兒子不是故意的#衝上熱搜,評論區罵得更兇了,每秒鐘幾百條新評論:
“不是故意的?他笑了!你看見了嗎?他笑了!那個笑是故意的嗎?”
“你兒子不是故意的,你是故意的!”
“這一家子,沒一個好東西!上樑不正下樑歪!”
回到醫院,護士給老麥換藥。
他肋骨還沒好,纏著繃帶,白色的紗布從胸口纏到腰,動一下就疼。護士拆舊紗布的時候,他咬著牙,額頭上全是汗,但一直沒喊疼,只是坐在床上,看著窗外。
窗外的天快黑了,夕陽把天邊燒成橘紅色。
林晚晚坐在旁邊,沒說話。她在等老麥說話。
過了很久,老麥開口了,聲音很輕,像在跟自己說話,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行動了,討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”
林晚晚看著他。
老麥從枕頭底下拿出一疊紙。那是一疊厚厚的紙,用橡皮筋捆著,紙已經發黃了,邊角捲起來,有一股舊紙的味道。
他遞給林晚晚時,手在抖,然後說:“這是我這些年寫的歌,這三十首全被剽竊了,我晚上偷偷起來寫的。”
林晚晚接過來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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