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麥搖了搖頭,輕聲說道:“我不生氣,歌本來就是寫給人唱的。其實,一首歌寫完了發出去,就不再屬於我了,它屬於每一個聽見它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輕了,“但要是能把原詞署上我的名,就更好了。我不是霸佔,只是想讓人知道,那個寫歌的人,也曾經年輕過。”
林晚晚笑了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這個夢想會實現的。”
電影節還沒開始,話題已經起來了。
組委會的人接受採訪,被問到為什麼提名林晚晚。
“因為她代表了一種全球性的情緒。年輕人對過度努力的反思,對無效內卷的抵抗,對‘假裝奮鬥’的厭倦。這不是中國獨有的現象。全世界都有,她只是最先說出來的那個人。”
這段話傳到國內,評論又炸了,三派人吵得不可開交。
有人贊,舉著紅旗的表情包鋪天蓋地:“這才是文化輸出!不是靠嘴,是靠站!”
有人罵,每一條都帶著諷刺的語氣:“全球性情緒?她代表誰了?她代表她自己還差不多。”
有人吃瓜,語氣最輕鬆:“不管怎樣,她要去戛納了。我們連村都沒出過。”
此時,林晚晚只是在收拾行李。
一件漢式禮服,掛在衣架上,防塵袋罩著,拉鍊拉得嚴嚴實實。
一臺舊筆記型電腦,邊角磨損,鍵盤有幾個鍵不太靈,但還能用。
還有那本發黃的筆記本,老麥塞給她的,硬塞的,她當時說不用,他說“帶著,萬一”。
老麥站在旁邊,把那本筆記本從她包裡拿出來又放進去,反覆了好幾次,最後說:“裡面有幾首新歌,你到了那邊,萬一想唱就可用到;不想唱也沒關係,帶著它就行。”
她接過去,放進包裡。
晚上九點,她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燈火闌珊。
此刻,那道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,比鬧鐘還準時。
【叮!】
【檢測到新任務,文化輸出。】
【任務說明:在國際舞臺展現“擺爛哲學”,引發全球討論。讓世界聽見不同的聲音。】
【獎勵:語言精通(掌握六國語言,口語流利,無口音)。】
【是否接受?】
林晚晚看著那行字,沒有猶豫。她在心裡說:“接受。”
話音剛落,一股暖流從頭頂湧下來,像有人往她腦子裡澆了一盆溫水。
此時,她腦海裡湧進無數陌生的音節:法語、英語、日語、西班牙語、德語、義大利語。
不是死記硬背,不是生硬地塞進去,是像本來就長在腦子裡一樣,突然就頓悟了。
她閉上眼,那些音節在腦子裡排列組合,變成句子,變成對話,變成她可以隨時呼叫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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