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了嗎？AI能取代技能，取代不了心。AI能取代工作，取代不了活著的感覺。你們還在，就是因為你們有AI沒有的東西。”
門被推開了，徐佳走了進來。
她剛才不在屋裡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，如今她眼眶紅紅的，但聲音很穩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“晚晚，你剛才說的那段，我錄下來了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“能發出去嗎？”
林晚晚看著她，看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能。”
徐佳把影片發到“擺爛宇宙”平臺，標題：“為什麼我們還在。”
影片上，小美哭著說腿腫了，阿杰紅著眼說嗓子不舒服，小靜抖著聲音說被拒絕了很多次。老麥說心才是存在的真理，阿強說活著，白露說演的時候是活的感覺，糖糖說人會疼。
影片沒有剪輯，沒有配樂，沒有濾鏡，畫面是晃的，聲音是雜的，光線是暗的。
就是一群人，圍在一間五十平米的屋子裡，說著自己的困境。
影片發出去後的第一個小時，播放量破億。
評論區整整齊齊。
“哭了。”
“原來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AI不會哭，但我會，這就是我還在的原因。”
“我不是在追星，我是在追一個和我一樣會疼的人。”
那個說自己腿腫了的小美，收到了幾千條私信。
有人說“你跳得很好看”，有人說“腿腫了要記得敷”，有人說“不用怕，你跳得比AI好”。
小美把資訊一條一條看完，眼淚止不住，但沒再哭了。
徐佳盯著後臺資料，愣住了。
她的嘴微微張著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晚晚，我們的粉絲數……”
林晚晚看著她。
“粉絲數量開始漲了，這就是真實影片的魅力。”
掉的那百分之二十，慢慢回來了，是一些走了又回來的。
他們在評論區留言，說“我回來了”，說“對不起，我不該走的”，說“還是你們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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