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還不能證明。”她說,“需要查周婆子。如果周婆子是沈懷安收買的,那就是鐵證。查周婆子的家底,她家裡有沒有誰在沈懷安手下做事,有沒有誰欠了沈懷安的人情。沈懷安控制一個人,不會用銀子,會用把柄。”
蕭禎點了一下頭。
“朕讓崔鷙去查。”
溫軟嗯了一聲,但沒有放鬆。
她看著蕭禎。
蕭禎也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了幾息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蕭禎問。
“我在想。”溫軟說,“如果大夫人真的是沈懷安殺的,那事情比我們想的更麻煩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因為沈懷安殺大夫人,不是幫我們除害。”溫軟說,“他是為了自保。他的目的不是讓陳氏翻案,而是讓自己脫身。如果我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,查到了沈懷安頭上,沈懷安為了自保會怎麼做?”
“他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沈綰玉身上。”
“對。”溫軟說,“他會說大夫人是沈綰玉殺的。他會把所有證據都指向沈綰玉。因為他和沈綰玉有協議,但協議裡沒有說要替她背殺人的罪名。”
蕭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那真正的兇手就可能被掩蓋過去。”
“不是被掩蓋。”溫軟說,“是被替換。不管大夫人是不是沈懷安殺的,對外都可以說成是沈綰玉殺的。因為沈綰玉有動機,沈綰玉有能力,沈綰玉有暗樁。所有線索都可以指向她。”
“但沈綰玉已經離開京城了。”
“離開了京城不等於離開了棋盤。”溫軟說,“沈綰玉的暗樁還在,鶴鳴谷的人脈還在。只要她願意,她可以製造出足夠的假線索,讓整個案子看起來就是她乾的。”
蕭禎想了一會兒。
“所以你擔心的是,真正的兇手可能永遠不會被揭露。”
“我擔心的不是這個。”溫軟說,“我擔心的是,大夫人死了之後,陳氏翻案的路徑全變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陽光照在她身上,投下一道纖細的影子。
“原來的路徑是大夫人認罪,把責任鎖在她個人身上。”溫軟說。“現在大夫人死了,沒人認罪了。沈懷安的證詞是孤證,沒有大夫人認罪來佐證,說服力大打折扣。都察院那邊,趙豐本來就在觀望。現在看到大夫人死了,他更不敢動了。”
“因為趙豐不想蹚渾水。”
“對。大夫人活著的時候,趙豐可以選擇站隊。大夫人死了,案子變成了兇殺案,趙豐更不會沾邊。”溫軟轉過身,“皇上的密旨可能用不上了。”
蕭禎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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