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村在短短幾天內就變了樣。
袁家派來的工匠們熱火朝天地幹活，修房舍。打水井。砌圍牆。
李家的男人們也沒有閒著，在明華山上採石伐木，在月玄湖上打魚撈蝦。
女人們在家裡做飯洗衣，照顧老人和孩子。
李光山站在村子中間，看著這一切，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踏實。
他在月玄湖畔活了五十三年，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以前在周家的地界上，他每天都提心吊膽，生怕哪天周家又來收什麼“湖澤費”，生怕哪天那半畝田被奪走。
現在，雖然地還是別人的，袁承志的地，但至少，沒有人會隨隨便便地來欺負他們了。
因為他的二兒子是青玄宗的天才弟子。
因為這個身份，比任何地契都管用。
他轉身走進祠堂，在那面破鏡前面坐下來。
“恭請仙尊，”他低聲說，“晚輩有一件事想不明白。”
鏡面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，像是在回應他。
“您說您是一個碎了的上古靈寶，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恢復。
可自從您來了之後，李家的一切都變了。
熙罡有了修為，熙明拜入了仙門，浣竹懷了孩子，李家的人丁也回來了...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。
“您到底是什麼？您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鏡面上的光閃爍了很久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猶豫。
然後，一行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：
“我想要的，跟你們李家想要的一樣，活下去，然後變得更強。
至於我到底是什麼......”
文字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等你二兒子回來的時候，讓他來見我。到那時候，我會告訴你們一些事情。”
文字消散，鏡面上的光芒也隨之熄滅。
李光山坐在鏡子前面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出了祠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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