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巖看著這一幕，滿頭黑線。
壞了，給她養成習慣了。
“對，不教訓了。”林巖的語氣有些微妙，像是在確認，又像是在試探。
“哦。”
小樂失落地低下頭。那聲“哦”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幾乎聽不見。她慢慢從林巖腿上爬起來，坐在床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絞著裙襬。
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，但能看到她的耳朵尖紅紅的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。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根，又順著脖子往下爬，消失在領口的蝴蝶結後面。
看著這一幕，林巖嘴角抽搐——不是，沒人告訴我，系統也有這種愛好的啊？小樂是受虐狂嗎？
小樂坐在床邊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她的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風暴——
（林巖雖然拍我腦袋，但是沒怎麼用力，只有一點點痛......甚至還有點......）
她的手指絞裙襬的力度大了一些。
（感覺......還想被拍......）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，小樂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燒了起來。
那紅色來得又快又猛，從臉頰燒到耳根，從耳根燒到脖子，連露在外面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粉。她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，腳趾在鞋子裡蜷縮起來，緊緊抓著鞋墊。
（怎麼可以這麼想！人類的身體真是奇怪！一定是這具身體的錯！不是本樂的錯！絕對不是！）
她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，像是在唸什麼驅邪的咒語。
林巖看著小樂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，像一盞出了故障的霓虹燈，忍不住開口：
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沒。沒想什麼！”
小樂被嚇了一跳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，差點摔下去。她手忙腳亂地穩住身體，銀白色的長髮甩到前面，糊了一臉。她低著頭不敢看林巖，髮絲垂下來遮住了通紅的臉。
手指絞著裙襬，把布料擰成麻花狀。腳趾在鞋子裡蜷了又蜷，把鞋墊都抓出了褶皺。
“本。本樂什麼都沒想！人類的身體真奇怪！本樂要變回去！對！現在就變回去！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。
小樂攥著小拳頭，臉紅紅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瞪著林巖。但那裡面已經沒了害怕，只剩下一種奇怪的倔強——像一隻明明被擼得很舒服卻嘴硬不肯承認的貓。
“快把本樂變回去！本樂再也不做人了！”
林巖挑眉：“你確定？”
小樂張了張嘴。腦海裡閃過剛才被拍腦袋的感覺，臉又紅了一層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嘴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。
“確。確定！本樂是系統！不是人類！本樂才不要這種奇怪的身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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