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，羅莎琳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蒙德人的底層程式碼開始發力。
五百年前，羅莎琳還不是“女士”，只是蒙德城一個普通的少女，在街頭唱歌，在教堂祈禱，在風起的日子裡仰頭看天空。那時候她相信風神會庇護她，相信歌聲能傳達到天上，相信一切美好的東西。
就像現在，看到這個風神變成的少女朝她眨眼，她竟然覺得——
不，不行！
羅莎琳猛地收緊手指，指甲嵌進掌心。女皇陛下救了自己，自己現在應該信仰的是女皇陛下才對！那場烈火吞沒了一切，是女皇把她從灰燼裡撿起來，給了她新的名字。新的使命。新的活下去的理由。
羅莎琳收回目光，垂下眼簾，默默將溫迪的身影從視野裡剔除。
幾百年前，冰神牛走了風神的信徒。現在風神又來牛冰神的信徒。你牛我，我牛你，世界甜蜜蜜。
北國銀行的大廳裡安靜下來。
鍾離負手而立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熒站在派蒙旁邊，派蒙捂著腦袋還在委屈。溫迪卷著頭髮，眼睛彎成月牙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小樂咔嚓咔嚓地吃薯片，腮幫子從沒癟下去過。
林巖站在她旁邊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完了沒？”
小樂抬起頭，嘴角沾著碎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還沒！”
她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，又從鐲子裡掏出一包新的。
派蒙飄在小樂身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薯片。
小樂“咔嚓咔嚓”地往嘴裡塞，每一片都咬得脆響，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派蒙嚥了咽口水，小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。
派蒙終於忍不住了。諂媚地湊上前去，搓著小手手，聲音軟綿綿的，帶著討好的意味：“那個，小樂，可不可以給派蒙也來一包薯片啊？”
小樂從薯片堆裡抬起頭，銀白色的長髮因為低頭吃薯片滑到臉側，腮幫子還鼓鼓的，嘴角沾著碎屑。她看了看派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爽快地點點頭：“可以啊。”
隨後從手腕上的銀色鐲子裡掏出一包全新的薯片，遞過去。
派蒙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哇！是薯片！”
她高興地接過，立刻拆開，兩小隻就在角落一起“咔嚓咔嚓”地吃了起來。
小樂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好次好次。”
派蒙腮幫子也鼓了起來：“派蒙也覺得好次！”
女士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鍾離，語氣冰冷：“依照約定......我來取你的『神之心』了，摩拉克斯。”
熒眉頭一皺：“約定？”
派蒙嘴裡還塞著薯片，含糊不清地抬頭：“你們在說什麼？！”
鍾離揹負雙手，聲音沉穩如古老的鐘鳴：“......『契約』已成。如你所求，賜汝應許之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