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士冷哼一聲：“哼，居高臨下的語氣......”
熒的瞳孔驟縮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巖王帝君......就是鍾離？”
派蒙薯片都顧不上吃了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雞蛋：“什麼！原來你就是巖王爺？！”
然後她突然轉頭看向林巖，“林巖現在也是巖神！”掰著手指頭，“這麼說，璃月現在有兩個巖神？！”
派蒙搖搖頭，銀白色的頭髮甩來甩去：“不不不......雖然這件事也很讓人震驚，但。但。但是......”
派蒙但是了半天，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，“你為什麼要把『神之心』送給愚人眾！”
鍾離微微搖頭：“不是贈送，而是基於『契約』的交易。是我和那位『冰之女皇』之間的事。”
熒下意識看向林巖和溫迪。兩人又是一臉淡然的樣子，林巖靠在柱子上，溫迪卷著頭髮，彷彿早就知道這一切。
（又是早早知道了的事情。又是隻有她們兩個小可憐被矇在鼓裡。）
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，對著林巖冷哼一聲：“看著我們傻傻的，很好玩嘛？！”
派蒙跟著附和，氣鼓鼓地塞了一口薯片：“派蒙都被搞糊塗了......”
林巖一臉懵逼，“不是？我又怎麼了？”
鍾離輕咳一聲，替林巖解圍：“這也是契約的一部分。還是由我自己來說明吧。”
鍾離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，帶著一種跨越時間的重量：“如你所知，我在世間已度過六千餘歲。與仙人一同建立璃月，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派蒙安靜下來，薯片都忘了嚼。
“漩渦無法擊碎的磐巖，也會在時光的沖刷之下磨損。”
鍾離的目光穿過窗戶，落在遠處的海面上，“只是我一直說服自己——磨損出裂紋的那一天還沒有來臨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柔和：“直到某個微雨的白日，我在港口漫步，聽到一個商人對屬下的誇獎：『你完成了你的職責。現在，去休息吧。』——那時，我在來往的人群中駐足良久，心中不斷自問：『我的職責......又是否已經完成？』”
派蒙的鼻子有點酸：“鍾離......”
“但當我開始考慮是否應該退下神位時......”鍾離垂下眼簾，“我才發現，我還有許多無法離開的理由。”
他重新抬起頭：“與神同行之地，璃月。它是否已經做好進入下一時代的準備？我必須創造一次認真觀察的機會，然後再作決定。所以我才設計了這次假死，將『公子』。仙人與璃月七星，一同捲入混亂之中......”
林巖站在一旁，看似漫不經心，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鍾離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他一個字都沒漏掉，卻也沒全聽進去。他的思緒落在另一個問題上。
（可奧賽爾被放出來究竟是誰幹的？公子在第一時間就被out出局了，女士不知情，那應該也不是她乾的——她這個人不屑於說謊，而且她也沒有掌握深淵之力。）
林巖在腦海裡把認識的執行官挨個過了一遍。
（散兵？不，應該不是他，他沒這個能力，更別說他現在又在稻妻，時間對不上。那麼時間上能放出奧賽爾，又可能對深淵之力有所瞭解的，應當是博士多託雷了吧。）
記憶像翻書一樣嘩啦啦地響。須彌被禁忌知識汙染，魔鱗病肆虐，活力之家被博士佔據做人體實驗——幼年的柯萊就是他的試驗品。再加上博士那遍佈各個年齡段的切片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