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士的臉色鐵青，指尖在袖子裡攥得發白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發出一聲冷笑：“呵呵呵......那麼，『神之心』已到手，閒談也無意義。我還是先回『至冬宮』覲見女皇吧。”
林巖看熱鬧不嫌事大，在後面補了一句：“嘖嘖嘖，看來公子被放棄了？”
女士沒有回答。她轉身離開，披風在身後揚起一個弧度，腳步比來時更沉重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篤篤篤，一聲一聲，越來越遠。
派蒙和小樂還在角落裡“咔嚓咔嚓”，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。熒看著女士離開的背影，又看看鐘離和林巖，終於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鍾離負手而立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林巖站在他旁邊，也是一臉無辜的笑。
兩個人的笑容，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北國銀行大廳裡安靜下來。窗外，璃月港的鐘聲敲響，一聲一聲，穿過午後慵懶的陽光。派蒙吃完最後一片薯片，滿足地打了個嗝。小樂又從鐲子裡掏出一包，遞給她。
“還要嗎？”
“要！”
熒看著這一幕，搖了搖頭。但嘴角的笑意，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女士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溫迪站在北國銀行門口，看著那個方向，沉默了片刻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長髮，淺綠色的眼眸裡映著夕陽的餘暉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流動。
突然，她轉身伸手，拉住了正要離開的林巖的袖子。
力度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似的。
“林巖......等一下。”
溫迪聲音輕得像風，幾乎要被街上的喧囂吞沒。林巖回頭，看到溫迪罕見地低著頭，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，像蝴蝶扇動翅膀。她的手指絞著袖口，把布料擰出一道道細小的褶皺。
“怎麼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溫迪沒有回答，只是拉著林巖的袖子，把他帶到北國銀行旁一條無人的小巷。陽光從巷口斜照進來，在她淺綠色的長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裙襬上繡著的塞西莉亞花紋路在光影中若隱若現。
熒和派蒙疑惑的眨了眨眼：“？”
他們要去幹嘛？
北國銀行內，小樂靠在門框上，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起。她手裡還捏著半包薯片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那兩個人的背影，小聲嘀咕：“有好戲看了。”
她咔嚓咔嚓地嚼著薯片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完全忘了自己偷窺這件事有什麼不對。
溫迪站在林巖面前，低著頭，淺綠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。她的手指絞著裙襬，把布料擰成一朵皺巴巴的花。
腳尖在地上畫著圈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嘴唇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那個......林巖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