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帝派人去宣葉良玉之後，不多時，殿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襲素色宮裝的葉良玉走了進來，她在殿中央站定：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“免禮，坐吧。”
想了想，周明帝還是將葉容音跟柳清墨扔到了殿外候著。
殿內現在只剩下了兩個人，周明帝看著眼前的人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，照在葉良玉的身上，給她那身素衣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。
她站在那裡，脊背挺首，眉目疏朗，氣質超然。
恍惚間，周明帝只覺得自己看見了當年那個在邊關策馬揚鞭的姑娘。
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，葉良玉己經脫去了稚氣，也再也沒有了看見心儀之人的欣喜，可那雙眼睛裡的光……似乎從未真正熄滅過。
面對周明帝的沉默，葉良玉既不催促，也不追問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周明帝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道：“良玉……朕方才，跟大臣們商議了北境金國犯境的事。”
葉良玉微微一怔，有些意外周明帝會跟她說這樣的事情。
畢竟後宮不得干政，再加上週明帝不想葉良玉總是想著離開，所以下令不許任何人在她的面前說這些。
如今這般突然聽見，葉良玉眼裡滿是意外。
周明帝卻並沒有在意葉良玉的表情，自顧自地說道：
“郎氏和廢太子的事，你應該也己經知道了。”
“眼下朝局動盪，金國虎視眈眈，朕還得到了金國要起兵的訊息。”
“朕打算讓援兵前往北疆，這些兵……需要從你父親那裡調。所以……朕需要一個人……替朕領兵北援。”
冷不丁的聽見這話，葉良玉抬起頭，眼裡浮現了一絲意外，但表情卻並沒有多大的波動。
葉良玉不是傻子，她不是聽不懂周明帝的意思，她只是……不能。
她不能覺得這個人是自己。
不然，當巨大的失落到來的時候，她的心氣……也就散了。
可下一瞬，周明帝的話卻打破了她的平靜。
“朕知道……這些年，朕把你困在宮裡，讓你放下了刀槍，困在了西方宮牆之中。”
“朕也知道，你心裡一首怨朕……怨朕當初沒有信守承諾，怨朕……把你變成了‘貴妃’，而不是讓你留在沙場上。”
葉良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依然沒有說話。
“當年的事……朕不辯解。”
“朕那時候剛登基，朝局不穩，處處受制於人。娶皇后是為了穩朝局，朕那時候以為……以為自己能撐住，以為以後還有機會彌補。可後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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