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桃說完這話,伸手打了個哈欠 一臉無情無慾:“別想太多,純粹是資源有限,節約熱水袋。”
寧芙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,旁邊裴翎己經懶洋洋地開了口:“行啊,我沒意見。”
他靠在沙發上,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著,口罩早就摘了,露出一張在昏暗光線裡依然白得晃眼的臉。
說這話時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寧芙盯著他看了兩秒,轉頭對簡桃說:“我跟你睡。”
簡桃立馬後退一步,態度堅決:“不行,我睡覺不老實,會踹人。”
“我不怕踹。”
“我怕把你踹死。”
寧芙:“..............”
裴翎在這時候睜開了一隻眼,琥珀色的瞳仁裡映著屋裡唯一一根蠟燭的光,似笑非笑地看著寧芙:“怎麼,怕我?”
寧芙心說激將法對我沒用,但嘴上己經不受控制地接了句:“誰怕你。”
裴翎彎了下嘴角,沒再說話,重新閉上眼睛,那模樣像極了一隻饜足的貓,慵懶且欠揍。
天色徹底黑透了。
窗外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,沒有風嘯,沒有雪落的聲音,只有那種令人窒息的、絕對的安靜。
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把整個世界凍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坨,連空氣都變得遲鈍。
寧芙躺在床上,身下是熱水袋散發的溫熱,身邊隔著一床被子,是裴翎的存在感。
她特意在兩人中間捲了一道被子牆,把自己裹成蠶蛹,只露出半張臉。
黑暗中,裴翎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來:“你是穿書者,那你知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”
寧芙沒打算隱瞞今後一起面對困難的隊友:“我不知道具體劇情,系統沒給我,我只知道最終目標——解決所有禍種,建立新文明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你還挺慘的,”裴翎的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,“連劇本都沒有,就要當導演。”
寧芙氣得在被窩裡蹬了一下腿,膝蓋不小心撞到了裴翎的大腿。
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被子傳過來,不算燙,但在寒冷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裴翎悶哼了一聲:“你是想謀殺男主嗎?”
“不小心的。”寧芙理不首氣也壯。
裴翎沒再追究,只是把腿往旁邊挪了挪,過了好一會兒,忽然說了一句很輕的話:“你說我家人都死了,那部分是逗你的。”
寧芙愣了一下。
“我確實沒有家人了,”裴翎的聲音很平,像在說別人的事,“但不是死了一年兩年,我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。所以報平安那句話,倒也不算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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