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今枝的嘴角輕輕揚起，彎出一道淺淺又柔軟的弧度。
她低下頭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，然後握著團扇，在鏡子前慢慢轉了一圈。
黛青色的裙襬微微揚起，素白的團扇像一片雲，流蘇輕輕晃動。
她轉完圈，站定，從鏡子裡看著他，眼睛彎彎含著喜氣——明顯很喜歡這件旗袍。
“林先生，這件旗袍，也是要賣的？”
“……不賣。”
“啊？”李今枝愣了一下，“這麼好看為什麼不賣？”
林至沒有解釋。
他抬眼看著她，看著她因為疑惑而微微撅起的嘴，看著她握著扇子無意識轉動的指尖，看著她在鏡子里望向自己的那雙眼睛。
“因為還沒找到合適的人。”他說。
李今枝眨眨眼，沒太聽懂，但也沒追問。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小聲嘀咕：“那我今天穿上了，是不是就合適了？”
林至沒說話，悄然勾了勾唇。
“林總監，我能不能多穿一會兒？”她問，眼神期待，“這件我也想感受感受，感受一下當民國大小姐是什麼感覺。”
林至看著她那張瞬間恢復生機的臉，嘴角又彎了彎。
“十分鐘。”他說。
“只有十分鐘嗎？”李今枝撅嘴，“林總監，您就不能大方一點？”
“九分鐘。”
“好好好十分鐘十分鐘！我不說話了！”
她趕緊閉嘴，握著團扇，繼續在鏡子前左看右看。
林至站在旁邊，看著她一會兒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嫋嫋婷婷地走兩步，一會兒又忍不住扯扯裙襬，一會兒舉起團扇假裝自己是大家閨秀，一會兒又對著鏡子做鬼臉，完全忘了剛才那個“民國大小姐”的人設。
陽光在她身上流轉，把那件黛青色的旗袍照得溫潤如玉。他忽然覺得，十分鐘，好像有點短。
傅薇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小聲說：“林總監，李小姐穿旗袍挺好看的。”
林至沒接話。
傅薇又小聲說：“那把團扇配得好，像是專門給她準備的一樣。”
林至還是沒接話。
十分鐘很快到了，李今枝戀戀不捨地摸著裙襬，往試衣間走。試衣間的簾子被拉開，李今枝換回了自己的衣服，抱著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旗袍出來。
傅薇接過去放回原處。
這件旗袍讓李今枝挑不出毛病來，林至顯然也很滿意。他合上自己的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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