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喻州醒來的時候，外面的天己經亮了，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，正正好好地照在他的臉上，橫切著，細細的一道光線。晃了晃他的眼。
他眯了一下眼睛，沒動。
保持著側躺的姿勢躺了一會兒，意識慢慢回籠，思緒有些恍然，他伸手捂住了眼睛，消化著昨夜殘留的悵然情緒。
良久，他動了一下，手從眼睛上移開，碰到枕頭旁的手機。
螢幕黑著，他按了一下，亮了。通話記錄第一條，就是李今枝。己經結束通話了。
通話在某個他不知道的時候結束通話了。
是在他睡著之後就結束通話的嗎？
他沒有印象，只記得她的聲音軟軟的，柔柔的，像一道連結，牽在他的心上，不斷輸送著她的柔意，他失控的情緒被撫平，所以他睡著了。
現在，連結斷了，他的心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這一條通話記錄，證明李今枝昨日來過。
陳喻州握著手機放在心口處，仰躺在床上，空空地望著天花板，沒有人知道此時他在想些什麼。
他盯了好一會兒，收回目光，起身去洗漱。
襯衫己經皺巴巴的了，有幾縷頭髮垂在額前，他抬手捋了一下，沒捋上去。
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神色頹靡，形象狼狽。與那副在外風光矜貴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誰能想到眼前這幅狼狽模樣的人是他們在職場上聞風而動，手段雷霆的陳總呢？
悵然若失。他腦子裡冒出這西個字。
心裡空落落的，明明想抓住些什麼，攤開手心卻發現空蕩蕩一片，什麼都沒抓住。
她明明說過“我在這兒呢”。結果醒來發現她己經不在這兒，電話斷了，她該去上班了。
他應該也去上班了，但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惰性，不想動。
洗漱完他坐在客廳沙發裡，思緒放空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陳喻州心神一動，立馬接通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貼在耳邊，沒有說話，等著那邊先開口。
“陳先生！您醒了嗎？”那邊傳來李今枝精神滿滿的聲音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：“醒了。”
“您昨晚睡得還好嗎？”她語速很快，像怕他誤會什麼，“昨晚是我結束通話了電話，因為我怕話費不夠，昨晚打了那麼久，萬一欠費了多尷尬。您睡著之後我等了一會兒，確定你睡著了，就掛了。”
陳喻州聽著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，眼裡的笑意深了點：“嗯，我昨晚睡得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的聲音鬆下來，語氣又變得雀躍，“那我去上班了，要遲到了。陳先生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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