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門進去，辦公室的窗簾拉著，光線有些昏暗，但不影響視線可見度。氣氛果然壓抑。
李今枝的心情也跟著沉下來，她站在桌前，把採購清單遞過去。
“林總監，這份樣料採購清單要您簽字。”
林至接過去，翻開，看了一眼。然後拿起筆，簽了，把單子推回來。
李今枝接過來，沒有立刻走。
她一首在打量他的臉——眼底有一層青灰色，看起來很憔悴。嘴唇有點幹，唇角一處還破了，神色懨懨，眼神黯淡，整個人看起來特別頹疲。
她心中明瞭說這是一夜宿醉的情況，田月今天早上起來時也是這幅憔悴模樣，看起來半死不活的，身上還瀰漫著一股非常淡的酒氣。
沒錯，林至身上也有，但不是那種難聞的酒氣，氣味很輕，只讓人覺出幾分微醺的冷冽感。
她不知道林至為什麼會宿醉，但她知道——他也不好。
“林總監，”她試探性開口，“您吃早飯了嗎？”
林至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眸子裡情緒不明。
他好像沒聽懂她在問什麼，過了兩秒才說：“吃了。”
李今枝沒說什麼了，拿著清單出去了。
中午十二點，午飯時間。大家陸續出去吃飯，阿杰，傅薇和陸方哲他們走過來。
“姐姐，走啊，吃飯去。”
“你們先去吧，我還有點東西沒弄完。”
“哦，那行吧，那我們先去吃了，你自己快點哈。”
“嗯嗯，知道了。”
三個人走了。工作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她坐在工位上等了一會兒，確認所有人都走了，才站起來。她下了樓，先去了拐角的藥店。
“有治頭痛的藥嗎？宿醉那種。”她問店員。
藥店店員正端著保溫盒吃飯，聞言看了她一眼，拿了一盒解救止痛的藥，又拿了一盒胃藥，嘴裡還嚼著菜。
“我不是推銷哈，宿醉光止痛沒用，胃也難受，要兩種藥一起吃了，才管用。”
李今枝點點頭，付了錢，又拐進旁邊一家粥店。
粥的種類 有很多，她買了最簡單最暖胃的白粥，這會兒，他也吃不了油膩的。
白粥熱乎乎的，裝在塑膠碗裡，蓋著蓋子，水汽凝在蓋子上，一顆一顆的，溼漉漉的，看著也挺誘人的。
李今枝提著粥喝藥回到了工作室。
辦公室的門還是關著的。她站在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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