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今枝正要開口問誰來替，身後的椅子響了一下。陳喻州站起來，走到桌前，在傅薇的位置上坐下。他的動作很自然，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他坐下來，手指修長，搭在牌桌上，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我來。”他說。
李今枝懵逼了。
原來陳先生會打川麻啊！那她剛才那破牌豈不是全被他看完了？
哇去，她剛才還裝得很牛逼哄哄的樣子呢，全讓他看笑話了！
“陳先生你也會打？你怎麼不早說？”她的語氣有些抱怨。
“你沒問。”陳喻州說，語氣溫和，但帶著一點促狹。
李今枝被噎了一下，默默閉上嘴。
好吧，確實是她沒問。
這一局，李今枝的牌臭得她自己都想把桌子掀了。
她是閒家，起手13張牌，結果牌亂七八糟的，比之前阿杰的牌都亂。東一張西一張，沒有順子，沒有搭子，連碰都沒有。
李今枝安慰自己：沒關係，萬一能摸到一手好牌呢……摸上來第一手，缺牌，她默默打出去。
摸上來第二手還是缺牌……
她盯著手裡那副牌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後把牌立得整整齊齊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陸方哲坐在她下家，偷偷瞄了一眼她的牌，倒吸一口涼氣，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，假裝自己在認真思考。
李今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。
臭小子，就算我的牌稀巴爛，你也不準偷看！
林至坐在上家，打出一張二條。她沒要。陳喻州坐在對面，打出一張五萬。她也沒要。
輪到她摸牌，手指伸進牌堆裡，摸出來一看——又是一張缺牌。她面無表情地把牌打出去，心裡己經在罵娘了。
我靠！我的手氣怎麼差！簡首黴到家了！
幾輪下來，她手裡的牌紋絲不動。該來的不來，不該來的來了一堆。
林至又打出一張牌，她瞄了一眼——三條，她有一對，但她不想碰。碰了也沒用，手裡還是爛牌。
陳喻州打牌的動作非常好看，手指推牌，輕輕滑到桌中央，停住。但他打出的每一張，她都要不起。
陸方哲忽然把牌一推，大喊一聲：“胡了！我又胡了！”
他攤開牌，屁胡，零番，剛及格，但人家至少胡了。她連個叫都沒有。
他興高采烈地伸出手，等著抽人二條。
李今枝瞪著他，他縮了縮脖子，但神情還是很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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