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 塵埃落定
新帝登基後的第三年，朝局已漸漸穩定。
娉婷也爭氣。
起初為了補足政務上的空處，她每日只睡兩個時辰，累得趴在御案上打盹時被祁燼撞見了。祁燼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替她披了一件外袍，然後把案上的摺子理了理，整齊放回原處。娉婷醒了之後，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外袍，朝案邊的狸奴努了努嘴，接著翻了一頁摺子繼續看。
後來狸奴就改去跟著沈雲初了。
景淵帝退位後，暫時不能立即前往江南。他被安置在宮城西側一座僻靜的別院裡，院牆不高，能看見牆外的老槐樹，風一吹滿院都是沙沙的聲響。
院門口沒有兵卒，只有兩個老內侍輪值。
顧婉清吩咐過，不許苛待。
祁臨淵偶爾會站在院門口，看著牆外的槐樹出神。他不再穿龍袍了，只一件素色的直裰，看著更像一個尋常的讀書人。有一日，沈雲初帶著娉婷路過那座別院。娉婷騎著馬走在前面，沈雲初坐在馬車裡，車簾微掀，目光掠過院牆時，看見祁臨淵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膝上攤著一本書，手裡捏著一杯茶。
他像是察覺到什麼，抬起頭來，目光與她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下。
“......嗤。”
祁臨淵沒想到沈雲初是他的親姐姐。
幸好，那晚他沒有想過動真格。
崔霽晚是在那年冬至之後，才第一次出現在那座別院門口的。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斗篷，手裡提著一隻食盒，在院門外站了許久。
門內的內侍認出了她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側身讓開了路。
崔霽晚走進去時，祁臨淵正坐在窗下看書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時，手裡的書頁頓住了。他沒有說話，她也沒有說話。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，然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。
兩個人隔著石桌，各自沉默著。
過了很久，祁臨淵才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：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崔霽晚垂下眼簾，冷淡道：“路過啊。”
祁臨淵笑了一聲，像是自嘲。他沒有再問，只是低下頭，繼續翻那本書。崔霽晚也沒有走，就那麼安靜地坐在他對面，目光落在他翻書的手指上。
那雙手比從前瘦了許多，指節分明，握著書頁時微微發顫。
也不知道誰非要她當皇后的。
不過顧婉清把她帶在身邊，讓她學到很多，得到一個皇后無法享有的成就感。
院外的風穿過老槐樹的枝椏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日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石桌上，將那隻食盒的邊角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色。
“我......不想去江南。”
她要留在京城，做一個超越首輔老爹的女官。
“哦。”祁臨淵並不意外。
“我沒有想過休夫。”崔霽晚輕咳一聲。
。過掠流有中眼，人旅漠沙的洲綠到看中絕乎似淵臨祁，言聞
。候時的離和說備準晚霽崔
。抱前上地顧不管不經已淵臨祁
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