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燼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。
琥珀剛懷孕，青玄不捨得她出遠門，而墨玉拒絕青竹的求親後，便跟著來江南了。
墨玉心底嘆氣。
她還不如留在京城呢。
兩位主子......難怪孫嬤嬤說，她不想當什麼電燈泡！
電燈泡是什麼，墨玉並不知道的，但女帝似乎很激動，日後不僅有改良版的火器，還能......
過了很久，她聽王妃開口問了一句：“要喝茶嗎？”王爺嗯了一聲。
沈雲初便把茶盞遞過去，祁燼就著她的手喝下。
喝就喝吧，眼神能不能別那麼黏糊。
墨玉想了想，只好遠遠守著。
庭院裡的日光漸漸西斜。
沈雲初靠著藤椅睡了一覺，醒來時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外衣。她低頭摸了摸那外衣的溫度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。
院門虛掩著，門縫裡漏進來一線暮色。
她站起身，把外衣搭在椅背上，穿鞋踩過青石板，走到院門口，推開門。
門外的小巷裡空蕩蕩的，只有一隻狸花貓蹲在對面的矮牆上，正眯著眼打瞌睡。聽見門響，它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，又懶洋洋地轉開了目光。
沈雲初站在門口，看著那隻貓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狸奴拋妻棄子進京城的啊。
這隻負心貓！
她站在門內，巷口晚風微涼，天色漸沉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初春，自己也是這樣站在一個院門口，彼時頭頂沒有石榴花，連葉子都還沒長出來。
日頭確實很好，日子也確實很長。
她關上門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院中時，她停下腳步。看那棵石榴樹的枝頭，綴滿了花苞，嫩生生的簇擁在枝椏間。
她仰起頭，忽然想起祁燼曾說過的話。
“我怕你難過，便在庭院移栽一棵石榴樹。”
她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一顆花苞，指尖觸到那層薄而韌的苞衣，帶著一點溼潤的涼意。
身後傳來懶散的腳步聲。
她回過頭，看見他正站在迴廊下，手裡捏著一個油紙包，像是剛從外面回來。他揹著光，那張臉被暮色曬得有些模糊，但眼神一直纏著她。
“在看什麼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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