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到如今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,更別提這還是他心心念唸的事,他很高興能同她成婚。
雖然此時提,未免顯得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。
顧錦朝對此並不感到意外,或許在她心裡想著這一天早晚都要來的吧,不管有沒有現在這事,他都會同自己表明心意。
這事,她很篤定。
可她並不會答應。
“抱歉”,顧錦朝歉意的一笑,“我怕是不能答應你。”
葉限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,心裡震驚,“為什麼?”
“侯夫人本就不甚喜歡我,五嬸孃也屢次流露不滿,厭惡你我往來過密。
於世間女子而言,權貴親眷的不喜與排斥,從來都是禍端,而非機緣。
我早己預想過往後的局面,真到那時,你夾在家族與我之間,左右為難、進退維谷,何苦如此?”
“還有就是我自問從未行差踏錯。
你我往日雖有私下交集、相伴相助,卻始終守禮守度,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。
可如今滿城流言汙我清白,倘若我此刻應允與你成婚,在外人看來,便是我心虛預設、坐實一切謠言。
那我半生清白、一身名聲,又該置於何處?”
“最後一點,也是我最無法釋懷的。
我承認,於我而言,你是世間最特別的存在,無人能及。
可葉限,你仔細看看我們,你不覺得我們太過相像了嗎?
同樣身不由己,同樣隱忍負重,同樣被世事裹挾、步步艱難。
我每每望見你,都像看見另一個滿身缺憾、身不由己的自己。
我終究無法接受這樣的相伴,這便是我執意拒絕你的全部緣由。”
葉限愣住,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。
他以為他們是情投意合,他以為她和他有意,他以為她心裡是有他的,結果她卻告訴自己,此事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,是他錯會了她的意思。
那他們的那些過往算什麼?
“可你不嫁我,還能嫁給誰呢?”
事到如今,她又能嫁給誰呢?
“我!”
顧錦朝還未說話,就有一道聲音搶在她前頭開口。
兩人回頭,就看到紀堯站在那裡,不知站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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