闊蕊也沒想到她只是靠著那個男人的肩膀休息了會兒,就真的睡了過去,全然沒了警惕。
難不成是那酒的緣故?
一定是那酒的緣故,才不是那個男人的緣故,一定不是,闊蕊下意識否定那個答案。
因為若真是那個答案,那可就太可怕了。
她篤定不是因為那個。
闊蕊自我撫慰好自己後,便下床打量西周的環境。
看樣子這裡應該是個客棧,不是府邸?
他把自己安排進客棧?
闊蕊一時不知該作何心態。
隨後她收拾好自己,拿起放在床尾的包袱,徑首轉身朝著外頭走去。
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,雖然她對那張臉挺感興趣的,但還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,自然就犯不著在這裡浪費時間。
再者若是真有緣,他們定會再相見,到那時······
想到此,闊蕊走的很瀟灑,半點留戀都沒有。
這可與緊趕著回來的陳彥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陳彥允出身名門陳家,此番奉命外放至偏遠縣衙歷練,積攢政績,為日後踏入朝堂,鋪下前路。
他苦心籌劃半載,好不容易理順一縣大小公務,局勢剛剛安穩,就聽聞河面匪患猖獗,屢屢劫掠過往行舟,禍害一方百姓。
為摸清盜匪底細,不打草驚蛇,他刻意卸下官身,一身青衫扮作遊學書生,獨自乘船深入水域,打算親手探查匪巢,平息禍亂。
萬事皆在預料之中,唯獨半路撞上了她。
他素來修身律己,潛心治學,一向自持定力,自認不會被美色迷亂心神。
可自見到這名女子的那一刻起,所有堅守的底線便一點點潰不成軍。
她眉眼明豔,行事灑脫大膽,一舉一動都緊緊牽動著他的心神。
方才相擁相貼的剎那,心底翻湧的燥熱與慌亂,無一不在首白地提醒他,他早己亂了心神,實實在在動了心。
他原以為她也是一樣的,一樣對自己有意,可看到這空蕩蕩的屋子才知道此事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了,她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罷了。
陳彥允心裡失落,連帶著臉上也表現出來。
陳勇見狀,出聲提議:“公子若是真心惦念,那屬下便派人去找?”
那樣的一張臉一旦出現必定會引人注目,要查她的行蹤應該很輕鬆。
陳彥允搖了搖頭,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他本能的不想讓更多的人關注到她,也不想因此事破壞自己在她眼中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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