闊蕊就這麼在陳府住了下來,對外宣稱是陳彥允的未婚妻,特意來探望他。
當然這是陳彥允自己的想法,闊蕊是不在意的,什麼成婚不婚的,他們這事還早著呢。
不說她自己這邊的親眷,單是陳家那裡得到訊息定不會容他如此。
還有陳彥允身邊那個護衛的眼神,她可沒有忽視。
高門大宅里人心叵測,她自幼便見慣了爾虞我詐,看人向來一針見血,單憑一個眼神便能揣測出人心深淺。
若論城府深重,普天之下,又有誰能比得上身居九五的帝王。
她能獲得榮寵多年,未必沒有自己的能力和心機,血緣只是最基礎的東西罷了。
要不了多久,這府裡就要不消停了。
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想,陳家那邊很快就接到了訊息,瞬間引起了轟動。
陳府後院正堂內,檀香嫋嫋,氣氛沉靜肅穆。
蘇媽媽接收到訊息後,就立即將陳彥允在外結識江湖女子、執意要以正妻之禮迎娶對方的事據實稟報。
話音一落,滿堂死寂。
上座的陳家老夫人臉色瞬間鐵青,眼底盛滿了震怒,指尖猛地一鬆。
“哐當——”
價值不菲的白玉茶杯重重砸在青磚地上,碎裂成片,滾燙的茶水濺落西處。
滿室下人皆嚇得垂首屏息,無人敢出聲。
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,壓下翻湧的怒火,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側侍立的二夫人,語氣沉厲。
“你聽聽,這就是我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做出一番事業的好兒子做出來的荒唐事!”
她這輩子閱人無數,一手打理陳府上下至今,最看重的便是規矩體面,門當戶對。
陳彥允是她悉心栽培,寄予厚望的孩子,是陳家未來的依仗之一。
哪怕日後陳彥允的出息達不到她心中的期許,那也是陳家根正苗紅的嫡子。
堂堂陳府嫡子,前程似錦,文武雙全,怎麼能娶一個無根無憑,出身草莽的江湖女子為正妻?
老夫人死死攥著扶手,冷硬道:“不過是一樁救命之恩,世間報恩的法子千千萬萬,金銀酬謝,人情相還,哪一樣不行?非要以身相許,還要娶進門做正頭娘子,簡首糊塗至極!”
二夫人靜靜立在一旁,眉眼溫順,神色淡然,心中卻早己波瀾西起。
她素來恪守本分,行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此事乃是陳彥允的房內私事,她不便插手,以免落得個多管閒事的名聲。
可她心底也是萬萬不情願的,想到府中將來要多出一個江湖出身的妯娌,就頭疼的很。
江湖人行事無拘無束,不懂規矩禮法,若是她真的坐了陳府奶奶的位置,日後後院不得安寧,彥允的前程,陳家的臉面,怕是都要被拖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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