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她抬眸看向老夫人,緩緩道出盤算:“兒媳倒有個折中法子。不如咱們先挑兩個品性穩妥,性情溫順的姑娘,以妾室的名義送到彥允身邊。”
老夫人聞言微怔,眼底掠過一絲不悅。
世家婚配向來有規可循,必先立正妻,再談妾室,規矩絕不能亂。
陳彥允尚未成婚,名分未定,此時往他身邊送妾,既不合禮數,更是早早為後宅埋下隱患。
此事若是傳出去,只會讓京中世家笑話陳家家教鬆散、規矩廢弛。
但凡底蘊深厚的高門,從無婚前先置妾室的荒唐先例。
這般逾矩之舉,不僅會折損陳彥允的清名,更會丟盡陳家百年積攢的臉面,淪為旁人的笑柄,此事不妥。
二夫人見狀,連忙接著解釋:“母親明鑑,此舉並非是要給彥允添房,只是權宜之計。
那江湖女子自詡有救命之恩,想來心氣高傲,定然容不下旁人。
幾人同在一處,必然會相互制衡,彼此爭鬥,自然就沒空死死纏著彥允,吹枕邊風了。”
“如此一來,便能穩穩拖住時日。
咱們藉著這段空檔,暗中尋訪門第相當、品性端莊的世家女子,悄悄物色合適的人選,做兩手準備。
等時機成熟,或撮合良緣,或尋由頭拆解他與那江湖女子的情分,總比眼下硬碰硬,逼得彥允忤逆賭氣要好得多。”
這番話句句說到了老夫人的心坎裡。
老夫人眉頭漸漸舒展,眼底的怒意散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深謀遠慮的沉定。
她固然厭煩後院妾室爭鬥的亂象,可比起這些,她更怕自家優秀的孩子被一個江湖女子籠絡心智,耽誤前程,毀了一生基業。
權衡利弊過後,老夫人緩緩頷首,語氣篤定:“此法可行,就照你說的辦。”
話落,她當即揚聲朝外喚道:“陳義!”
外頭候著的陳義聞聲立刻推門入內,躬身行禮:“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神色肅穆,沉聲吩咐:“你即刻動身親自護送兩位新挑的姑娘去往你主子的住處,妥善安置,不得有誤。
切記,行事穩妥,不許鬧出閒話,更不能讓外人拿捏了陳家的把柄。”
陳義有些驚訝,但還是躬身領命,神色恭敬:“奴才明白,即刻便去辦妥。”
老夫人見他離去,便看向二夫人,“那兩個人選便交由你決定吧,記住挑兩個好顏色的,又伶俐些的,拿捏好她們。”
二夫人苦笑,認命道:“是,兒媳這就去。”
老夫人見此揮手示意她去忙,她這個兒媳還是有幾分見識和手段的,她辦事,她很放心。
二夫人再次行禮離開,心裡暗自叫苦。
她雖然出了這個主意,但根本沒想過自己要親自插手。
看來老夫人是不想親自出面,落下挑撥離間的名聲,所以把這事推給她,讓她來背這個黑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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