闊蕊還不知自己將在不久後收到陳家送的一份兒大禮,此刻的她正被人圈在懷裡作畫。
最後一筆墨色穩穩落下時,就意味著這幅畫畫完了。
陳彥允望著眼前這幅畫,整個邊境山川躍然紙上,山河走勢都畫得精準逼真,氣韻雄渾。
他眼中滿是讚許,不由得開口問道:“筆墨佈局精妙,地勢刻畫分毫不差,看得出來眼界極廣。你都去過?”
要是沒有親眼實地看過,根本畫不出這種效果。
實在是畫得太細緻了,光靠空想絕對達不到這個水平。
“嗯。”闊蕊淡淡應了一句,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我是江湖中人。常年西處遊歷,什麼樣的山河景色都見過,畫出這樣一幅畫,算不上什麼稀奇事。”
陳彥允聞言點頭,這話確在合理之中,也符合她的身份,只是他心中仍尚有疑惑。
“去過邊關?”
闊蕊一愣,“怎麼這麼問?”
“沒親身到過那些地方,就體會不到山河的氣魄,自然也畫不出這種神韻,這點差別我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就算讓他自己動筆,憑藉他苦練十幾年丹青的經驗和能力,也絕對達不到她這樣的水準。
闊蕊聞言看了眼桌子上的畫,她覺得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?
就很正常啊。
不過······
“去過又如何,沒去過又如何?你,是要打探我的行蹤,還是對我的過往有興趣?”
陳彥允微微俯身,抱著她,“就隨便問問。”
闊蕊翻了個白眼,輕輕懟了他一下。
隨便問問?
她才不信這鬼話。
“說,到底打什麼算盤?”
陳彥允氣息微微一滯,遲疑了好半天,才低聲開口:“你後背上那些傷疤,是怎麼來的?”
他想起曾撫摸過的那一道道傷痕,明明都是兵刃箭刃留下的舊傷。
可她一介江湖漂泊的女子,身上怎會落下這麼多兇險傷痕,這實在令人心生疑慮。
闊蕊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,轉念一想,兩人曾那般親近,他看見自己後背的傷疤也在所難免。
由此她瞬間就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,可這件事,她實在難以開口解釋。
“怎麼,嫌棄我?”
她轉移話題,不願提及那些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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