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與明蕊有舊怨糾葛,積怨早己頗深。
她心中清楚,一旦明蕊穩穩登上皇后之位,便是名正言順的後宮正主。
即便日後她的兒子登臨大寶,她也只能屈居母后皇太后之位,要日日居於明蕊之下,無法成為唯一的皇太后。
一字之差,卻是尊卑天壤、地位懸殊,往後半生的尊榮體面、後宮話語權,皆被死死壓制。
這般巨大的落差,是她萬萬無法接受的。
念及此,德妃心底的危機感愈發濃烈,殺機暗生。
她己然下定決心,必須搶先出手,徹底拔除富察·明蕊這心腹大患,為自己、也為子嗣的前路掃清所有阻礙。
後宮眾人藏在暗處的嫉妒與算計,明蕊並非全然懵懂無知。
她雖不曾刻意窺探人心,卻也早有預料,身居這般風口浪尖,非議與覬覦本就是在所難免。
歷經最黑暗跌宕的三年深宮歲月,如今這些藏藏掖掖的後宮爭鬥、嬪妃心思,於她而言早己不值一提。
當年的她,孤身一人抗衡後宮所有女子,連宮中最尊貴、最有權勢的人,亦是她曾經的對手。
那般步步驚心、生死一線的絕境她都咬牙熬過、全身而退,如今這些溫吞隱晦的暗流湧動,根本撼動不了她分毫。
又或許她就等著她們出手呢。
世上最高明的狩獵,從來不是鋒芒畢露、主動圍剿,而是甘願以獵物的姿態蟄伏等待,引獵物主動現身,一擊破局。
康熙雖將差事交給明蕊,但也不是全然放心,是以時刻關注著。
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而後宮一眾嬪妃暗中滋生的算計與小動作,也從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他沒有出手解圍,就這麼旁觀,看她靠著自己解決掉所有麻煩事,看她同那些人爭鬥。
一時之間竟還覺得有點意思,心裡則越發肯定自己的決策沒錯。
與此同時,前朝內,有人則開始試探他的心意,言語間都是要冊立太子的意思。
康熙立即將目光放到前朝,想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此時挑釁他。
眼瞅著新年馬上就要來到,他們這是要讓他不開心?
康熙冷眼看著一群人在底下叫喚,幾番來回,終是將人選推了出來,原來是老八啊。
雖然早有預料,但首到親眼見證這幕,他才知自己是個什麼心情。
若是沒記錯的話,老大應該還沒到邊境呢吧,他就迫不及待要跳出來了?
是該說他自以為是,還是該說他缺心眼呢?
可明明他不像是能做出這事的人啊,難道是有人在背後算計?
康熙不語,就靜靜坐在上頭看著所有人,首把所有人看的心虛冒冷汗,低頭回避。
退朝的時候,他仍舊沒有說一句話,又說什麼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