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內,兩個婢女躲在角落嘮嗑,聊的正是即將到來的學堂大考,話裡話外都是羨慕。
假山裡,闊蕊正在酣睡,好夢中途就聽到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,捂住耳朵,還是很吵。
氣不過,只能從假山裡走出來,迎面就看到二人驚慌的模樣,“放心,我會當沒聽到的。”
話落,她轉身離開,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,絲毫沒有察覺到暗處還有兩人,注視她離開。
在她離開後,那兩個婢女也被送到該到的地方,這裡可是王府,擅離職守,就是一等大罪,註定受罰。
可侍從還是有些不解,為何王爺要放過那個黑丫頭,明明她也是翫忽職守的,應當受罰。
他也不敢詢問王爺,畢竟,他才是王府的主人,手握府內所有人的性命。
另一邊的闊蕊,剛踏進院落,就看到一把掃帚朝自己飛來,她想都沒想轉身避開。
掃帚落下的空檔,一個矮胖的婦人出現在她面前,一把擰住她耳朵,“你個死丫頭,你又去哪裡偷懶了,我不是叫你去打掃小路,你去了沒,啊,老孃問你去沒去?”
闊蕊最怕疼了,尤其是她下手也沒個輕重,耳朵一定都腫了。
“哎呦,娘,我去了,我去了的,你快把手鬆開,我好疼啊。”
婦人聽到孩子喊疼,下意識把手放開,聽到她的稱呼,又突然擰緊。
“你個死丫頭,我不是說過,在王府裡不要叫我這個稱呼,是要命的,你知不知道。”
闊蕊忙點頭應下,“知道,知道,王管事,我錯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,你快給我鬆開啊。”
她都要哭了,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,怎麼還天降一個親孃來管她啊,想偷懶都不成。
王氏聽到女兒哽咽的聲音,心一緊,忙把手鬆開,湊到她面前盯著耳朵看,都腫了。
她眼裡閃過一抹心疼,想碰又害怕再弄疼她,只能耷拉個臉,掩飾自己的無措。
“下次記住了,我們做奴才的就是要守規矩,我吩咐你的事,你要第一時間去做,不得耽誤。”
不然主子會怪罪的,這話她雖然沒說,但闊蕊卻懂了,“王管事,奴婢記住了,奴婢保證下次絕不再犯。”
王氏聽到女兒口口聲聲呼喚自己為奴婢,心就像被剜了樣,疼的厲害,都怪她那個好賭的爹,要不是他欠了一屁股債,自己寶貝的閨女怎麼會被賣到這裡。
本該是小姐的命,怎偏隨了自己呢,想到家裡承歡膝下的幼女,再看自己的大女兒,她就十分愧疚。
“記住就好,下次莫要再犯,否則我絕不輕饒”,說完,她徑首向外走去,徒留闊蕊看著她的背影嘆息。
她本是一名快穿局的工作人員,是來到這個地方休假來的,本該是孤兒的她,突然有了爹孃親人,剛開始還挺不適應的。
可王氏對她是真的疼愛,吃穿用度無一不精,若不是她爹出現變故,她這會子還在家裡睡覺呢,怎麼會到這裡來當女婢。
既來之,則安之,她也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,除了每日要幹活,其他一切還挺正常。
就是這個身份,以往哪一世,她都是名門貴女,今兒還是第一次做奴婢,下意識就牴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