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腳步沉穩，入內便躬身輕稟：“皇上，御茶房特意做了個新式點心，您可要嚐嚐？”
御案前，康熙正執硃筆批閱奏摺，聞言並未抬眼，只淡淡出聲：“呈上來吧。”
正好他也有些餓了。
李德全聞言看向身後的若曦，遞給她一個眼色，示意她上前。
若曦應聲上前，規規矩矩屈膝行禮，輕聲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他手邊。
康熙這才擱下硃筆，抬眸看向碟中的東西，色澤清亮，綴著細碎果粒，看著格外清爽別緻。
康熙拿起銀匙，輕輕舀了一勺，入口清甜軟糯，涼意淺淺漫開，消解了幾分伏案的倦意。
“味道尚可，清爽不膩，倒是比御膳房那些重油重糖的點心合口些。”
話落，他又嚐了一口，這才看向身旁站著的人。
若曦感受到皇上的視線，趕忙跪地行禮，姿態恭謹：“奴才給皇上請安。”
康熙並未叫起，而是不緊不慢的放下手裡的碟子，拿起旁邊的茶杯漱口。
只這一口，他就愣住了。
他掀開杯蓋，發現裡頭的竟然是溫水，不是他想喝的茶。
李德全見狀趕忙上前輕語：“皇上，前幾日貴妃娘娘特意囑咐奴才，一日只可奉上一杯濃茶，往後日常侍奉，首接備溫水最好，解渴又不傷身子。貴妃既有吩咐，奴才實在不敢違逆。”
康熙······
喝了這麼多年茶水，突然換上寡淡無味的白水，他是真的不習慣。
可做出這事的是明蕊，他又不好當著他們的面打她的臉，只能應下了。
不然還能如何呢？
人家都說了這也是關心自己。
康熙又默默喝了一口，隨後看向身側跪著的若曦，語氣平淡無比：“許久不曾見你御前伺候，今日怎麼想著過來了？”
若曦垂著眸，聲音輕柔乖巧：“閒在住處無事，便琢磨著做了些新式小食。秋日乾燥，這果凍清甜微涼、軟糯爽口，不膩不燥，想著或許合皇上胃口，便斗膽送來。”
李德全在旁適時笑著搭話，語氣極盡周全：“皇上，這可是新鮮玩意兒，宮裡御膳房都不曾做過，是若曦獨出心裁琢磨出來的，費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康熙聞言眸色微松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，“這東西叫果凍？倒是別緻，你自己琢磨的方子？”
“是。”
若曦微微頷首，從容應答，“奴才閒來無事，想起些別緻吃法，便試著做了。無甚貴重食材，勝在清爽解膩，皇上批閱奏摺勞神，吃兩口可稍稍緩倦。”
康熙指尖輕點桌面，語氣溫和了幾分：“你素來心思靈巧。起來吧，不必一首跪著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
若曦依言起身，依舊垂手侍立在側，姿態恭謹有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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