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筒子樓，紅磚的煙囪，晾曬著花被面的陽臺，賣早點的推車，街角蹲著吃油條的大爺。
這座城市他生活了二十年，前世六十八年，加起來快九十年。
但他對這裡沒有半分留戀。
他閉上眼，在腦海中打開了系統空間的清單——
現金：3000元整。（地窖裡也有現金）
糧票：約480斤（含從張家地窖收的380斤）。
肉票：10張。
工業票：腳踏車票6張。縫紉機票4張。手錶票3張。
茅臺酒：24瓶。五糧液：12瓶。
明清黃花梨傢俱：3件。
楠木匣子：1個（含金條10根。信件4封）。
以及各種雜物。青磚。防潮木板。捕獸夾......
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放在這個年代，夠他在縣城裡買兩套房再開個小飯館——當然，前提是不被查成分。
但他不會在這裡花。
這些東西，每一樣都有更大的用處。
糧票是到了靠山屯的立身之本，金條是將來找到親生父母時的底氣，茅臺五糧液是跨位面交易的籌碼——系統群聊裡那幫修仙界的散修，一個個饞世俗界的美酒饞得不行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，不急，一步一步來。
火車越開越快，城市的輪廓逐漸模糊，窗外變成了大片的農田和遠處的山丘。
空氣也變了，沒有了煤灰和工廠的油煙味，變成了泥土和枯草混在一起的清冷氣息。
對面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合上書，衝陸山河客氣地笑了笑：“同志，你也是去黑省插隊的？”
陸山河點了下頭：“靠山屯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是黑省的，林場公社。”瘦高個推了推用膠布纏著的眼鏡腿，“我叫趙文遠。”
陸山河沒有多說，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。
趙文遠也沒往下聊，重新翻開書。
——
張家四合院，後院。
張栓柱在院子裡來回轉了十幾圈，煙抽到第四根的時候，腳步突然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後院角落——那個被雜草遮住的木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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