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......掉在了門口的雪地上。
兩袋棒子麵，壓根就沒進屋！
王麻子的腦子嗡嗡響。他衝出土房，瘋了一樣跑到門口——那兩個麻袋還在原地，但已經癟了。
他扯開袋口往裡看——空的。連一粒面渣都不剩。
“我的面呢？！”他嚎了一聲，聲音都破了音，“棒子麵呢！剛才還在這裡——”
“什麼你的面？”
陸山河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冰冷的，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。
“你不是說這是大隊倉庫丟的棒子麵嗎？怎麼變成你的面了？”
王麻子一噎，臉憋得通紅。
院子裡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了。
老周頭拄著柺棍，嘬了嘬牙花子：“喲，這話說的......是大隊的面還是王麻子你自己的面呀？”
張二嫂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啊，大隊的棒子麵放在倉庫好好的，怎麼跑到知青點來了？”
趙鐵柱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已經看出來了。
不是陸山河偷的。是他小舅子自己拎來的。
栽贓。
而且他的老婆王桂芬也在場——叉著腰，嗑著瓜子，看熱鬧。
趙鐵柱當了十幾年大隊長，靠的不是蠻力，是精明。這一刻，他的腦子轉得飛快——
如果今天的事傳到公社去：大隊長的小舅子偷拿集體糧食栽贓下鄉知青，大隊長老婆在場幫忙——他這個大隊長還當不當了？
他死死盯著王桂芬。
王桂芬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嘴唇動了動：“當家的，你聽我說，我就是路過——”
啪！
趙鐵柱抬手一個耳光扇在了王桂芬臉上。
清脆，響亮。
院子裡的瓜子殼都被這一掌的風震得滾了幾下。
王桂芬捂著臉，滿眼不可置信。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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