層層疊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每一枚都用油紙單獨包著，防止氧化。陸山河隨手拿起一枚——袁大頭，品相極好。
他快速數了一下，大約兩百枚。
旁邊還有八根金條，每根約一兩重，用紅綢布包著，碼在箱角。
陸山河面無表情地拿起照影石，按下凹槽。
第一次。
石面閃過一道淡光，第一口箱子的全貌被定格。
第二口箱子。
古畫，瓷器，一隻青花纏枝蓮紋蓋罐，一隻鬥彩雞缸杯——陸山河前世雖然不懂古玩，但在監獄裡跟一個倒賣文物的老闆同住過三年。
那老闆說過，鬥彩雞缸杯如果是真品，在解放前能換一棟洋樓。
照影石按下。
第二次。第三次，兩幅古畫的特寫。
第四次，瓷器的特寫。
第三口箱子。
檔案。
一摞發黃的紙張，用牛皮紙袋裝著。
存款憑證。房契。土地證——全部是運動期間被抄家的受害者的財產證明。
陸山河一份份翻過去。
張家的，李家的，王家的。
然後他的手停住了。
一份房產證明。
右上角蓋著“京城市房產管理局”的紅章。
戶主姓名一欄，寫著三個字——
陸正邦。
陸山河的手指在那三個字上停了一秒。
只有一秒。但就這一秒，他的手指在紙邊顫了一下。
這是父親的房子。
前世模糊的記憶裡，那是一套帶小院子的四合院。
父親在院子裡種了一棵石榴樹，母親在堂屋裡彈鋼琴。他七歲以前的所有記憶，都和那個院子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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