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飛速運轉。
交給趙鐵柱沒用，他沒能力告公社副主任。
往公社送更是找死，劉德勝經營了十年。
但地區紀檢組不一樣。
從上面派下來的，跟本地沒有利益關係。
收到舉報必須立案調查。他們在的那幾天，就是劉德勝最脆弱的時候——保護傘全在本地，而紀檢組來自地區，他夠不著。
時間差，這才是關鍵。
先擋住明天的刀，等紀檢組來那天，把鐵證送到他們手裡。
陸山河看著趙小雅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個訊息很重要。謝謝你。”
趙小雅的臉更紅了，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飯盒的提手，囁嚅了一句：“我......我就是覺得陸叔叔說的好像很重要，就記下來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趙小雅抬起頭，想再說什麼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。最終只是小聲說了句“那我回去了”，提著飯盒沿著牆根溜走了。
陸山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這小姑娘——比她爹機靈多了。
下午。
副業隊工棚。
說是工棚，其實就是生產隊的一間舊倉庫，磚牆。木樑。油氈頂。
裡頭擺了兩張桌子。幾條長凳，牆上掛著一塊黑板，上面用粉筆寫著採收計劃表。
陸正邦坐在靠窗的那張桌子後面，面前攤著賬本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棉襖，頭髮灰白但梳得整齊。瘸了十年的腿已經完全好了，只是習慣性地蜷著，不敢在人前走得太利索——一個牛棚犯人突然健步如飛，會引起麻煩。
陸母不在，她今天在後院晾曬藥材。
陸山河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陸正邦正在核對一份松子收購的數目。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來人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陸隊長。”
“陸老師。”
這是他們之間固定的稱呼。
公事公辦，不遠不近。
陸山河走到桌邊，把一張手寫的紙條放在桌上：“這是下週的採收安排。
松子區域我重新劃了一下，老區那片已經快採完了，得往北坡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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