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張栓柱的垂死掙扎
陸山河撕開了牛皮紙信封。
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電報紙。標準的郵電局格式，灰綠色的底紋上印著一排排方格。發報地址：北京東城區。收報人：黑省靠山屯陸山河。
電文只有十個字。
“貨在老地方，速匯兩千，急。”
落款是一個名字——劉福生。
陸山河把電報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空白的，沒有其他資訊。
他把電報紙摺好，塞回信封，抬頭看了一眼圍過來的人群。
“沒事。老家來的。催還債的。”
趙鐵柱湊上來，旱菸杆都忘了叼：“兩千塊？哪個缺德鬼借了兩千塊？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陸山河把信封收進了內兜，“趙叔，你繼續分肉。我回去處理一下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趙鐵柱在身後欲言又止，但看著陸山河的背影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篝火繼續燒著。漢子們啃豬骨頭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。但歡慶的氣氛明顯淡了一層。
——
牛棚。
煤油燈點了兩盞。陸山河把門關嚴實了，才從內兜裡掏出那封電報。
陸正邦坐在炕沿上，沈清秋在裡面躺著。老太太吃了一粒抗生素之後精神好了不少，但這會兒已經睡著了。
“爸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陸山河把電報紙遞過去。
陸正邦接過來，湊到燈下，眯著眼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白——是灰。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的那種灰。
“劉福生。”陸正邦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認識。”
“認識。”陸正邦把電報紙放在炕上，雙手攥在一起，指節咯咯作響，“排第三。名單上排第三的人。”
陸山河從系統空間裡無聲地調出了那份27人名單，在腦海中比對。
排第三——劉福生。四九城人。陸正邦當年最信任的三個核心掌櫃之一，負責管理整個華北地區的隱秘商路和一批重要的硬通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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