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說也沒關係。我不要你的東西。我只要你幫我辦一件小事——給靠山屯發一封電報。就十個字。”
他把那十個字念給了劉福生聽。
“你不發也行。”張栓柱把菸頭摁滅在劉福生的手背上，老頭悶哼一聲，額頭上的汗珠子像黃豆一樣往下掉，“我明天就去街道辦舉報你窩藏抄家物資。私通資本家餘孽。你猜公安局來抄的時候，能搜出多少東西？”
劉福生閉著眼睛，一句話不說。
但第二天早上，張栓柱在郵局門口等到了結果。電報發出去了。
他把菸頭彈在地上，踩滅了。
“陸山河，你個白眼狼。你不是能耐嗎？你不是把我張家掏空了嗎？”
他咧開嘴笑了，露出滿嘴的大黃牙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敢不敢回來。”
——
靠山屯。牛棚。
陸正邦用了十分鐘把張栓柱可能的行為邏輯推演了一遍。
“張栓柱的目的不是劉福生手裡的東西——他不知道那些東西值多少錢，他也沒那個腦子去變賣。他的目的是引你回京城。”
“回去又怎麼樣？”
“回去就是他的地盤。軋鋼廠。街道辦。公安局——他在那邊經營了二十年。你一個下鄉知青，孤身回到四九城，在他的地盤上，他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你。”
陸正邦死死地攥著炕沿，指節發白。
“山河，不要去。劉福生的命——”老人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聲音在顫抖，“他跟了我三十年。但你不能為了救他去送死。”
陸山河看著父親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劉福生折了，華北的暗線就斷了。名單上排第三的人沒了，北方的黃金和外匯本票就全沉在水底。這些東西以後落在張栓柱手裡——你猜他會拿來幹什麼？”
陸正邦的嘴唇哆嗦了。
他太清楚了。張栓柱就是靠出賣陸家發的家。如果讓他再拿到陸家暗線的東西——這個人會徹底翻身，而且會用這些資源把陸家剩下的人全部趕盡殺絕。
“不是去送死。”陸山河站了起來。
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帆布包。拉開拉鍊——裡面是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隱形纖維戰術服，面料薄如蟬翼，但觸手冰涼堅硬。旁邊是三枚末世煙霧彈和一把從劉德勝那裡繳獲的。經過系統改良保養的匕首。
刀刃在煤油燈下折射出一線冰冷的光。
陸正邦看著這些東西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這些......從哪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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