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山河一腳踢斷了左邊那個的膝蓋骨。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煙霧裡悶悶地響。右邊那個被嚇得轉身要跑，後腦勺捱了一記匕首刀背。
兩個人倒下去的姿勢幾乎一樣——面朝下，四肢抽搐。
四個。九秒。
兩個彈弓手。
這兩個反應稍微快一些。閃光彈響的時候他們蹲在柱子後面，被柱子擋了一部分光和聲。雖然也半瞎了，但至少還能動。
一個摸索著掏出了鋼珠，往彈弓上夾。手在抖，鋼珠掉了兩次。
他沒有機會射出第三次。
陸山河從柱子另一側繞過來，一把攥住彈弓臂，往回一折——精鋼弓臂斷成兩截。斷茬刺穿了那人虎口的皮肉。
慘叫。
另一隻手伸過來抓——抓了個空。一記肘擊砸在他的肋骨上。三根肋骨同時折斷。
第二個彈弓手聽到同伴的慘叫，轉身就往鐵門方向跑。
他跑了兩步。
一隻腳踩中了地上滾落的鐵管，腳底一滑，人往前撲。
陸山河沒有追。他從地上撿起那根掉落的鐵管，直接擲了出去。
鐵管砸中彈弓手的後膝窩。
膝蓋彎了一個不該彎的角度。
噗通。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六個。十八秒。
角落裡打盹的那個早就被吵醒了。但他什麼都看不見，什麼都聽不清。他蜷在角落裡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，嘴裡不停地念叨“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——”
陸山河路過他身邊。
一腳。後腦勺。
安靜了。
七個。二十秒。
——
最後一個。老黑。
煙霧已經開始變薄了。月光從屋頂的天窗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倉庫地面上投出幾道稀薄的銀灰色光柱。
老黑還站著。
他真有兩下子。閃光彈炸的時候他本能地閉眼轉頭，只被震了半秒就恢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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