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剝皮抽筋
張栓柱坐在鐵門檻上，褲襠的尿漬還在往下淌。
手電筒摔在地上，光柱歪歪斜斜照在水泥地面上，正好照到一個蜷縮在血泊裡的亡命徒的斷手。
陸山河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著。
黑色戰術服，面罩只露眼鼻。左手那把滴血的短刀垂在身側，刀尖每隔兩秒滴一滴血。
嗒。嗒。
張栓柱的嘴張著，牙齒在打架。他想站起來，但腿完全不聽使喚。雙手撐著門檻，指甲在鐵皮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......你別過來......”
陸山河沒說話。
他彎腰，一隻手攥住張栓柱的衣領，像拎一隻死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，拖進了倉庫。
張栓柱的腳在水泥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水漬。他雙手抓著陸山河的手腕，拚命想掰開，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。
他被扔在了倉庫中間的承重柱下面。後腦勺磕在水泥柱上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陸......陸山河......”張栓柱終於認出了他。不是憑長相——面罩擋著。是憑身高。憑那種不緊不慢的步伐。憑話說到這份上已經不需要再猜了。
“你不能殺我。”張栓柱的聲音在發抖，但話說得很快，像是把能想到的所有活命理由一股腦吐出來，“殺了我你就是殺人犯......公安局......槍斃......你爸你媽都跑不了......”
陸山河蹲下來。
他把面罩摘了。
月光從天窗漏下來，照在他的臉上。二十歲的臉。眉眼和陸正邦有六分像。但眼神——三十年牢獄和六十八年人生沉澱下來的那種東西，不是二十歲該有的。
張栓柱看清了這張臉，瞳孔猛地縮了。
“白......白眼狼......”
“叫錯了。”
陸山河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姓陸。陸正邦的兒子。”
話音落地。短刀抬起，精準刺入張栓柱的右大腿外側。
噗。
刀尖穿透了肌肉層，釘進了身後的水泥柱。不深——只有三公分。但足以把一個成年人釘死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“啊——”
張栓柱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慘叫。雙手本能地去抓刀柄，手指剛碰到刀身就被血滑開了。
陸山河站起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俯視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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