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女兒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鐵皮屋裡安靜了三秒。
伊萬重重地把拳頭砸在桌面上。伏特加瓶子被震倒了，酒液咕嘟咕嘟地流在桌面上，淌了一地。
“坐下。”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，“談。”
——
陸山河轉身走回來，把箱子重新放在桌上。
但他沒有坐下。
“伊萬大尉。”他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你女兒左肩胛骨下方，子彈碎片已經導致深部感染。你的軍醫只會截肢。截了之後呢？十六歲的姑娘，少一條胳膊，你讓她怎麼活？”
伊萬的臉色在爐火的映照下變得鐵青。他的右手攥緊了桌沿，手指攥緊。
“我這三盒藥，三十六支注射劑，可以讓你女兒在一週之內完全消除感染。不用截肢，不留後遺症。你去問問你的軍醫，看他敢不敢打這個保票。”
伊萬閉上眼睛。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跳。
他閉了整整十秒才睜開。
“七百噸。”他說，“最多七百噸。其餘的我沒有許可權調動。”
“一千二百噸。一噸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在逼我！”伊萬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鐵杯子，“一千二百噸特種鋼，那是戰備物資！動了我要上軍事法庭的！”
“你不動，你女兒今天晚上就得動截肢手術。”
伊萬瞪著他。
陸山河平靜地看著伊萬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伊萬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一千二百噸。”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沙啞得像碎玻璃，“但你必須今晚就把藥給我。今晚——”
“成交。”
陸山河把鋁皮箱子推到桌子中間。
伊萬一把抓過箱子，手指哆嗦著開啟蓋子，取出一盒抗生素湊到煤油燈下看。鋁盒上的聯邦軍鷹徽在昏黃的燈光裡泛著冷光。
他掏出一支注射劑，對著燈光看了看液體的顏色和透明度，又看了看密封瓶口的工藝——專業的後勤軍官一眼就能判斷這不是手工作坊的東西。
“這藥......”他的聲音發抖，“真的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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