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人要動073，你們也不用客氣。該打就打，該廢就廢.073的東西，一顆螺絲釘都不許少。”
六個人齊齊挺胸。
這一刻，這支從地痞混混裡篩出來的護衛隊，才真正有了一點兵的影子。
趙彪等陸山河進了辦公室，轉過身來，低聲對剩下的人說了一句。
“聽見所長的話了？073的規矩，一條一條刻在腦子裡。誰忘了，我親自提醒他。提醒的方式......”
他拍了拍腰間的軍刺。
沒人再說話了。
整個上午，保衛科的人在院子裡敲敲打打，把以前堆在牆角的鋼管。鐵棍全部收進了一個麻袋裡，由趙彪親自鎖進了庫房。每個人腰間都掛上了新發的四稜軍刺，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。背掛得更直，腳步更沉，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三分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腰裡彆著的東西不一樣了。拿鋼管的是打手，佩刃的是戰士。
上午十點。
蘇炳炎從車間裡走出來，滿手黑油，老花鏡歪在鼻樑上。
“停了。”
陸山河正在辦公室裡看地圖，聞言抬起頭。“什麼停了？”
“電。”蘇炳炎的臉色不好看。“剛才我把二號機床和電爐同時開起來，變壓器直接跳閘了。整個村子都黑了。”
陸山河皺眉。“熔絲燒了？”
“不光熔絲。”蘇炳炎摘下老花鏡，用衣角擦了擦，“你那個村用的變壓器是縣裡配的30千伏安的小玩意兒，帶帶電燈泡電喇叭還行。我那兩臺蘇聯機床一開，全功率運轉至少要80千伏安。再加上電爐。焊機。照明......至少得上一臺200千伏安的工業變壓器。”
“縣裡能批嗎？”
蘇炳炎冷笑了一聲。“縣供電所一共就三臺大型變壓器，全在縣城工廠和糧庫裡掛著。你讓人家拆下來給你？就算他們肯，線路也不夠粗，從縣城拉一條專線過來，光電纜就得四十多里。”
陸山河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那就去哈市。”
“哈市？”
“省機電裝置儲備庫。”陸山河從抽屜裡拿出那張甲級通行證，在桌上拍了一下。“吳長德給的東西，總得用一用。”
蘇炳炎看了一眼那個紅色硬殼。
“行。”老頭把老花鏡重新推到鼻樑上，“但你得快。沒有變壓器，我手裡這堆鐵疙瘩就是廢鐵。二號BTR底盤的行走機構還等著熱處理呢。”
他擄了一把頭髮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不光是變壓器的問題。從縣城到靠山屯這段線路，鋁線截面只有16平方毫米，帶大負荷電流肯定發熱起火。你得找材料重新拉一段專線，要麼就地弄一臺柴油發電機併網。”
陸山河點了點頭。“發電機的事我來想辦法。你先把能幹的活先幹著。”
蘇炳炎嘿了一聲，蹭著腳回車間去了。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：“快點弄。二號底盤的行走減速器的齒輪已經起去了兩三個蠱，再不熱處理淡化，裝上去就是一顆定時炸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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