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沒有。
紅布條不見了。
伊萬失聯。
陸山河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。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。
半年前的交易很乾淨。伊萬拿到了救命的抗生素，女兒保住了一條命。一千二百噸特種鋼透過冰面上的編組站轉交。雙方都沒有留下把柄。
但半年足以讓遠東發生很多事。蘇聯軍方的內部調動比中國還頻繁。伊萬隻是一個大尉，在遠東軍區的食物鏈上屬於中下層。如果上面換了人，或者有人查到了他私下販賣軍用物資，他可能己經被調走、審查，甚至更糟。
而他留下的黑市渠道，顯然被別人接管了。
接管者不是普通的走私販子。是帶著AK-47的斯拉夫軍人。
這意味著遠東軍區有人看上了這條跨境黑市的暴利線路，派了自己人來接盤。
陸山河慢慢地從雪地上站起來。
他繞著防空洞的外圍又轉了一圈。距離保持在兩百米以外，藉著地形和雪地迷彩的掩護，始終沒有被發現。
在轉到防空洞的西側出口時，他看到了第二個值得注意的東西。
一輛掛著軍用牌照的嘎斯卡車停在出口旁邊。卡車的後鬥蓋著帆布，帆布下面隱約能看到幾隻木箱子的輪廓。車牌是蘇聯的，但車斗裡的木箱子上面，印著中文。
他拿夜視儀放大了看。
木箱子上的字是：“黑省物資調撥專用”。
陸山河的手在口袋裡摸到了那封從匪首身上搜出來的牛皮信封。
“省物資特批”。
和路霸匪首身上那個暗記一樣的來路。
國內的白道勢力，己經滲透到了這裡。
他們不光在國內斷供搞封鎖，還在這邊的跨境黑市裡卡位佈局。斷供造成的稀缺，讓國內特種材料的黑市價格翻了好幾倍。誰能控制住唯一的跨境供貨渠道，誰就能在黑暗中賺得盆滿缽滿。
葉家斷供的陽謀，不光是要掐死073。
還要吃掉整個黑市。
陸山河把信封塞回口袋。
他決定撤退。
今晚掌握的情報足夠了。貿然接近防空洞只會打草驚蛇。他需要回去重新制定方案。
他轉身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撤。
走出大約一百米的時候，風向突然變了。
從防空洞方向傳來的聲音被風送到了他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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