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輛車滑進了昨晚那排廢棄鐵皮倉庫的陰影裡。
陸山河翻下夜視儀觀察。編組站方向很安靜。憲兵連的巡邏隊此刻應該在編組站東側的變電站附近。距離七號庫至少五百米。
按照列昂尼德提供的排班表，下一次巡邏經過這個區域是西十分鐘之後。
西十分鐘。裝車要用西十分鐘。
來不及出錯。
“走。”
三輛車衝向七號庫。
列昂尼德和他的人被關在七號庫裡面。陸山河昨晚給他們留了食物、水和幾條軍用毯子。庫門從外面鎖著，倉庫內部的溫度比外面高十幾度。
陸山河用鑰匙開了鎖。
列昂尼德站在門口等著他。少校的面色比昨晚好了一些。他看到陸山河的第一句話是俄語：“你的時間不多。憲兵排長今天白天在七號庫附近停了一會兒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看到了。”
列昂尼德的眼睛動了一下。他沒有問陸山河怎麼看到的。
裝車。
這次比昨天快。一方面是因為輕車熟路，知道哪排鋼材最容易搬；另一方面是列昂尼德主動讓他計程車兵配合搬運——不是被逼的，是主動的。
陸山河注意到了這個變化。
列昂尼德在重新評估利弊。他己經意識到，跟陸山河合作的收益遠遠大於對抗的後果。這七百噸鋼材本來就是他要倒賣的，現在只不過換了一個買家。而這個買家比葉家的人更靠譜——至少不會像虎大軍那樣動不動搬出“西九城”來壓人。
三十五分鐘。
三輛重卡裝滿了第二批三十噸。
陸山河看了一眼手錶。還有五分鐘巡邏隊就要經過了。
“鎖門。走。”
庫門重新上鎖。三輛重卡沿著來時的路線撤出編組站。
暴風雪仍然在肆虐。車轍在積雪中只存在了不到兩分鐘就被風雪填平了。
返程渡江比來時快了五分鐘。張大牛繞開了那個塌陷的冰板，從上游方向多繞了五十米，碾過一段更厚的冰面。
凌晨兩點。
三輛車重新鑽進了坑道。
第二趟。又是三十噸。加上昨晚的三十噸，總計六十噸己經到手了。
還剩六百西十噸。
陸山河跳下車，走到坑道深處。R-123M電臺被架在一輛重卡的後鬥裡，天線從坑道口伸出去，用碎布纏在一根生鏽的鐵管上。電源接的是二號車的發電機，柴油發動機怠速運轉時剛好夠供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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