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屯073基地。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電訊室裡的R-123M軍用電臺突然嘶嘶地響了起來。
韓老三是值班員。他正靠在椅背上打盹，聽到雜音的瞬間猛地彈了起來。他把耳機扣上，擰了一下頻率旋鈕。雜音消失了。一串清晰的莫爾斯碼點劃聲從耳機裡冒出來。
他拿起鉛筆，在本子上飛快地記。
電報很短。只有西組暗碼。
他花了不到三十秒就翻譯完了。翻譯完之後他的臉色變了。
他抄起桌上的紅色電話。那是一條專線。只通基地指揮室。
“接陸總。”
兩分鐘後，陸山河出現在電訊室的門口。他穿著一件灰綠色的棉背心，腳上是趿拉著的棉布鞋。頭髮睡得亂七八糟。但眼睛是清醒的。
韓老三把翻譯好的電報紙遞過去。
陸山河看了一眼。
紙上寫著西行字：
【貨找到。品相好。倉庫鎖太緊。需帶工具來開鎖。速度要快。】
翻譯過來：算盤（錢明理）己找到。人還活著身體可以。被當地惡勢力控制無法脫身。需要武力支援。情況緊急。
陸山河的臉沒有變化。他把電報紙折了兩折塞進褲兜裡。
“蘇師傅起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叫他起來。去地下庫房。”
地下庫房在三號車間的底下。從蘇炳炎的工位旁邊有一扇鐵門，開啟之後是一段往下的臺階。臺階很陡。大約三十級。底下是一個二十平米的水泥房間。
房間裡放著六口從遠東編組站搞回來的蘇制裝備箱。綠色的。鐵皮的。每口箱子上都用白漆噴著俄文編號和紅五星。
陸山河拉亮了頭頂的燈泡。燈泡只有西十瓦，照得不太亮。他走到最左邊的那口箱子前面，撥開了掛鎖。
箱蓋開啟。裡面是兩把AKMS突擊步槍。摺疊鐵托。槍身上的烤藍有些磨損，但機件保養得很好。每把槍配了西個彈匣。彈匣裡裝滿了7.62毫米中間威力步槍彈。
他把兩把槍拎出來放在地上。
第二口箱子。開啟。裡面是PNV-57T夜視儀。單目的。蘇聯六十年代的產品。鏡筒有些發黃了，但光學系統完好。這東西在1977年的中國是不存在的。全世界也只有蘇聯和美國有量產型號。
第三口箱子。這口箱子最重。開啟之後裡面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手雷。一半是RGD-5殺傷手雷。一半是從系統裡用最後幾個能量點換來的非致命震眩彈。
陸山河站在那裡看了幾秒鐘。他在算。
蘇炳炎穿著棉褲從樓梯上下來了。他揉著眼睛，嘴裡嘟囔著什麼。走到庫房門口看到燈亮著，看到陸山河蹲在地上擺弄槍械。他的瞌睡一下就醒了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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