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系統……還能用嗎？”
“12點。”陸山河說，“夠開一次門。”
蘇炳炎沉默了。12點。就是說如果到了西南發生意外，他連一顆子彈都沒法從系統裡再換出來了。所有的裝備就是袋子裡的這些。用完了就沒了。
“那你還去？”
“必須去。”陸山河把袋子扛到了肩上，“二十七個人。少一個都不行。”
然後他回到指揮室。拿起了紅色保密電話的聽筒。
撥號。省軍區司令部總機。
凌晨三點撥這個號碼需要一點膽量。但陸山河有這個資格。吳長德給他留過話：有事隨時打。
接線員把電話轉到了吳長德的私人值班室。
電話響了西聲就接了。
“喂。”吳長德的聲音不像是被吵醒的。六十多歲的老軍人，凌晨三點還沒睡是常態。
“吳司令，我是073。”
“嗯。說。”
“我需要南下一趟。去西南。考察一批蘇制廢舊陶瓷管和機床的跨軍區調配可行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自己去？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怎麼走？”
“軍列。松花江編組站每天有一趟南下運煤專線。我需要掛一節悶罐車廂。”
吳長德沉默了更久。他大概在權衡。一個甲級軍管基地的負責人，要求借用軍列南下。這個要求從制度上講是合理的。073的軍管牌子是他自己掛的。但半夜三更打電話要車皮，這裡面一定有別的事。
但他沒有問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我讓編組站給你留一節。明天下午三點的那趟。車皮貼我的封條。鐵路沿線的站點不準開箱檢查。”
“謝謝吳司令。”
“別謝。”吳長德的聲音變了一下，“辦完事早點回來。你那個防雷底盤的量產方案我還等著看。”
電話掛了。
陸山河放下聽筒。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天還沒亮。靠山屯的上空掛著幾顆極亮的星星。風吹過來，把車間屋頂的積雪吹落了一片。
他回到宿舍，把那個偽裝成普通行李的帆布袋拎了起來。三十多斤。他掂了掂。然後穿上軍大衣，戴上棉帽，推開了門。
畫面切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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