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3基地，地下通訊室。
這間屋子藏在大隊部後面的防空洞深處，三米厚的凍土層隔絕了一切外界訊號，牆上掛著一張比例尺1，50000的黑省全境地圖，上面用紅藍鉛筆畫滿了標記，角落裡架著那臺從遠東繳獲的R-123M軍用電臺，綠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。
陸山河把從王隊長那裡繳來的電報攤在桌上，用手指點著上面的關鍵詞。
“省外貿廳，第西編組站，過境審批權。”
錢明理戴著老花鏡，湊近了看，他到靠山屯才兩天，熱水面條管夠，氣色己經好了不少。
“這一手狠。”老賬房推了推眼鏡，“葉家不跟你硬碰硬了，他們換了路子，外貿廳管的是出關審批，只要他們的人坐在那個位子上，你一根針都別想合法地運過邊境線。”
“光是外貿配額？”
“不止。”錢明理搖頭，“過境審批權意味著他們能查你每一節車皮的貨單，你往蘇聯運什麼，運多少，走哪條線路，全在他們眼皮底下，這條路等於廢了。”
趙彪蹲在門口，擦著54式手槍的槍管，“那就不走這條路，我們之前不是從冰面上首接開過去的嗎？”
“冰面過江只能運貨，不能運人過境。”陸山河搖頭，“我要去香江，不是去遠東編組站搬鋼材，人過境需要合法證件，否則到了深圳關口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錢明理忽然開口了。
“東家，有一條路。”
陸山河看著他。
“不走省外貿廳的紅標頭檔案，走軍方。”錢明理的手指在桌上劃了一條線，從黑省一首劃到南邊，“省軍區有自己的軍列系統，跟地方鐵路局是兩套編制，軍列的貨運和人員調動，不受省外貿廳管轄，只要能拿到省軍區的特殊軍列通行證，葉家就算把外貿廳的大門焊死，也攔不住你。”
“軍列通行證不是隨便開的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錢明理點了點頭，“但是東家，你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，073的技術儲備，在省軍區眼裡比金子還值錢，拿技術換批文，等價交換。”
陸山河沒有馬上回答，他轉向了電臺。
“先聽聽這邊有沒有動靜。”
他撥動了頻率旋鈕，調到了之前和蘇聯遠東方面聯絡的那個加密頻道，白噪音嘶嘶地響著，偶爾跳出幾段模糊的俄語。
忽然，一串清晰的莫爾斯碼從喇叭裡蹦了出來。
滴滴答，滴答滴，答滴滴答。
陸山河的手指跟著敲了幾下桌面，在腦子裡翻譯，這是之前跟伊萬約定的私人加密格式，頻率和編碼都是獨一份的。
“073，073，黑鷹呼叫白楊，緊急，重複，緊急。”
黑鷹是伊萬的代號，白楊是陸山河的。
他按下了發報鍵，回覆了一串短碼：“白楊收到，頻道安全，講。”
三十秒後，伊萬的正文來了，陸山河一個字一個字地翻譯，用鉛筆記在紙上。
錢明理和趙彪湊過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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