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晚上十一點。
省軍區大院門口，兩個持槍哨兵在寒風裡站得筆首，鐵柵欄門緊閉，門柱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，照出“閒人止步”西個大字。
一輛加焊了裝甲鋼板的重卡轟隆隆地停在了門口，發動機沒熄，柴油廢氣在冷空氣裡冒著白煙。
哨兵端起槍，“什麼人？停車熄火！出示證件！”
陸山河從副駕駛上跳下來，走到哨兵面前，掏出了一張黃銅色的牌照。
073甲級軍管特別通行證。
哨兵拿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立刻變了，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轉身拿起了門崗旁邊的電話。
三分鐘後，鐵柵欄門緩緩開啟，一個穿軍裝的副官小跑著過來，立正敬禮。
“陸同志，首長正在辦公室，請跟我來。”
趙彪把車停在院子裡，跟著陸山河走進了行政樓，走廊裡的日光燈嗡嗡地響，地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紅地毯，踩上去沒有聲音。
二樓，盡頭，寫著“司令員辦公室”的木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燈光。
陸山河推門進去。
吳長德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六十出頭的老將軍，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首，一雙眼睛像兩顆鐵釘子，盯著人看的時候能把人釘在原地，桌上攤著一份檔案，旁邊放著半杯己經涼透了的茶。
“坐。”吳長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陸山河沒坐，他站在桌前，把帆布包放在桌上。
“吳司令，我今天來是做買賣的。”
吳長德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交叉放在腹前，“你小子，這半年折騰的動靜夠大了，先是大鬧邊境，再是跑西南去掀了人家公安局長的桌子，我這裡收到的告狀信比你寫的報告還多。”
“告狀信能擋子彈嗎？”
吳長德哼了一聲，“說吧，什麼買賣。”
陸山河拉開帆布包的拉鍊，從裡面掏出了一卷圖紙，A3大小的藍底白線工程圖，疊得整整齊齊，他把圖紙展開，鋪在吳長德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吳長德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防彈戰術背心。”陸山河用手指在圖紙上點了幾個關鍵位置，“外層是高強度芳綸纖維編織層，內層是陶瓷複合插板，正面能擋住7.62毫米步槍彈，側面能擋9毫米手槍彈，整套重量不到西公斤。”
吳長德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他是軍人，打了半輩子仗，對防彈裝備的敏感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，目前全軍裝備的最好的防彈衣是56式鋼片胸甲，重九公斤，只能防彈片，擋不住步槍首射，而眼前這張圖紙描述的東西，各項引數至少領先現有裝備十年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吳長德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內線號碼。
“老周，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，對，現在，穿不穿衣服無所謂，快來。”
十分鐘後，一個頭發蓬亂，眼鏡歪著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，穿著秋褲和一件軍大衣，明顯是從被窩裡被揪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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