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我賣給港英，他們拿了錢，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？你告訴京城，葉振南轉頭就會來滅你的口，你唯一的活路，就是跟我做交易！”
葉敬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指甲邊緣全是倒刺，無名指上有一道陳年刀疤。
“可以，但在香江，沒有白吃的飯。”
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硬的腔調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剛才在樓下廢了號碼幫的鐵頭，鐵頭是號碼幫二當家的人，他今晚丟了這麼大的臉，後天的定海擂肯定要加倍報復。”
“定海擂？”
“城寨的老規矩，字頭之間搶地盤打不出結果的時候，就上擂臺，無限制黑拳，一對一，打死打殘不論，誰贏了，這條街的陀地歸誰。”
葉敬秋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掀起半截髮黃的窗簾看了一眼樓下。
號碼幫的馬仔己經七手八腳地把昏死的鐵頭抬走了，賭檔裡一片狼藉，碎籌碼和血跡還沒人收拾。
“我的紅棍剛才跟鐵頭對陣的時候，被廢了右胳膊，現在葉家上下，能打的一個都沒有了。”
她轉過身，首視陸山河。
“後天晚上八點，城寨光明街地下，你派人幫我打贏定海擂，保住大富豪賭場和這兩條街的地盤，我就親自去渣打中環簽字擔保。”
錢明理皺起眉頭，剛想開口，被陸山河一個眼神死死壓了回去。
陸山河靠在椅背上，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慢慢地點著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就這個條件？”
葉敬秋急了，“這個條件還不夠？號碼幫的打手可不是一般的古惑仔！他們從泰國請的拳師，打過地下黑拳的，手裡是有過人命的！”
陸山河站起來了，繞過條桌，走到葉敬秋面前。
葉敬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，後背貼上窗臺，老保鏢的手死死攥緊了軍刺柄，但被趙彪冷厲的目光釘在原地。
陸山河右手撐在桌面上，俯下身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擂臺我幫你打。”
葉敬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事成之後。”陸山河的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，“不光是擔保簽字，我要你葉家旁支在九龍所有的地下情報網，無條件供我呼叫。”
葉敬秋的臉瞬間煞白，九龍情報網是她爹花了十幾年搭起來的，從尖沙咀到深水埗的每條暗巷，每個碼頭，每家地下錢莊，全在這張網裡。
“你瘋了吧！”葉敬秋聲音都在發顫，“那是我爹拿命換來的！”
“所以值錢啊。”
陸山河首起身，坐回了椅子。
“號碼幫要你的命，京城不管你的死活，你手裡的牌打一張少一張，我給你的，是一條活路。”
葉敬秋轉頭看向身後的老保鏢，老保鏢閉了一下眼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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