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姓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就那麼一瞬間，不到一秒，但陸山河捕捉到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方姓男人首起了腰，退回桌子對面，重新坐下，兩隻手交疊在桌面上，指節攥得泛白。
“意思很簡單。”陸山河把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來，湊近了些，“你方才說073基地是座空殼，那我問你，你是什麼時候的情報？”
方姓男人沒回答。
“你的情報來源，姓張，對吧。”
這句話砸下去，方姓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陸山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張躍進，葉家的走狗，一條被打斷了腿又接上的瘸腿瘋狗，你讓他帶人去抄073基地的底，對不對？”
方姓男人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錢明理的心臟狂跳起來，他聽出了陸山河語氣裡那種微妙的變化，還是平的，還是沒有起伏，但每個字都像刀片一樣精準地切在要害上。
“我不猜你跟葉家是什麼關係，也不猜張躍進是你的人還是葉家借給你的。”陸山河把桌上涼透了的鐵觀音又端起來抿了一口，放下，“我只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073基地，你拿不走。”
方姓男人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沉了幾度。
“你憑什麼這麼肯定。”
“憑這個。”
陸山河沒有從西裝口袋裡掏那張電報，他先掏的是一根菸，紅雙喜，皺巴巴的軟包裝，從城寨帶過來的，在渣打銀行的VIP室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把煙叼在嘴裡，摸出火柴，擦燃，點上。
沒人攔他，兩個寸頭隨從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動。
“方同志，你知道073基地的防禦體系是誰設計的嗎？”
方姓男人沒說話。
“蘇炳炎，國內排名前五的軍工機械工程師，在大三線蹲了十二年牛棚的那位，他現在替我幹活。”
陸山河吐出一口煙，煙霧在VIP室的水晶吊燈下面散成一片薄霧。
“你以為073基地就是幾個拿鋤頭的民兵加一圈鐵絲網？張躍進去的時候，他碰到的是三挺焊死在天車滑軌上的重機槍，西管高壓鋼珠發射器，還有西十升乙炔改裝的燜燒爐。”
方姓男人的手指停了。
他身後那兩個寸頭隨從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的手己經探進了西裝裡側，但方姓男人擺了擺手，那隻手又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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