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兒擠壓在一起,所形成的道路就在腳下,兩人在其上懸浮,順著大道往前。
意識魚兒在轉過一圈後,已將此間地勢有了個掌握,此處的玄妙,就在那魚眼之上。
那每一隻眼睛都是一座陣築,當中泛出的白光便是流動的靈力,然後又被神魂所牽引著,形成了完整的陣法。
在這陣法當中,零零散散,又形成了無數的小小陣法,錯綜複雜交匯,拋去威力如何不談,能做到如此精密,除了道魔兩宗之地外,也就只有在此處了吧。
有些陣法凝聚此間氣機,讓神識無法透過;有些陣法則應該是頗具攻擊性,每隔一階段,會形成一座大陣,至於當中玄妙,陳青陽暫且還未感覺出來。
心念動間,天地忽有金色火焰閃爍,當那千丈神明虛影浮現時,能將此間一切光芒都壓住,神靈所立之處,火焰炙烤的魚兒噼啵噼啵的作響,甚至在陣法中跳躥……
既然這裡的每一條魚兒都是陣築,那就將它們全部都毀掉,放一把火一直燒到盡頭,讓羅衍大王佈下的陣法失去作用。
神靈雙手攤開之際,掌心間清光凝聚起來,正是那太初衡天尺,數百丈之巨,朝著腳下魚兒猛然揮下。
撲稜稜,如魚兒炸開鍋來,又如黑色四面飛濺,那道路頃刻間就被斬斷,露出下面的裸露岩石來。又有太虛歸真之火燃燒,那些魚兒頓時成為粉末。
之後便展開無差別的攻擊,不管是路上的,還是頭頂的,還是左右兩側的,但見魚兒都是以此手段,將整個天地都點燃,熊熊大火,就往裡面燃燒。
從此一路抵達那群宮殿門口,得有十幾里路,陳青陽如此推進,很快便將一里地走過,這些小小陣法壓根攔不住他,魚兒也不知被燒死了多少,等到將這一里地走完時,才忽覺一切發生了變化。
“哼!”
那是一聲冷笑,就從宮殿裡傳出,緊跟著強橫的氣機撲面而來,那些四面八方的小魚不再是靜立不動,任由他屠戮,而是凝結起來,幻化成一條蛟龍。
那龍當有百丈之巨,張牙舞爪,面目猙獰,身形盤起來時又如一條蛇,只將龍首面向陳青陽。真龍身上每一條魚兒組成了一塊鱗片,此時魚眼又發出紅色光芒,睜眼看時,就如一條血龍。
所修無相之法,便得無相之力,人無常形,身無常態,隨心所欲,儘可由心所幻化,這也是太虛宗大道所追求的“煉虛”之意,修成之後他便是天下,天下之物便是他,不死不滅。
面前的羅衍大王雖做不到這一點,可她成功地讓這所有的魚兒都幻化成了她,都成為她的一部分,也算是深得其玄妙了。
再說這血龍,也不只是單單靜立在那裡,而是周身又有氣機勾連著四面八方,為此間陣法的一部分,又或者說是這一截道路上的陣玄。
早在剛才,陳青陽用意識魚兒探查時,就已然察覺到此處氣機不通,猜測當有厲害的陣法在,現在可算是顯出了原形。
面對此惡龍威勢,南明赤帝神靈不作半步後退,徑直衝殺上去,從上至下太初衡天尺鋪天蓋地斬下,那惡龍也是當仁不讓,頭上犄角伸出一團血芒,直衝過來。
二者相撞,劇烈的衝擊波四散開來,甚至就連山谷都震動了一下,惡龍周身火焰騰騰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龍鳴,只是在將身形接連抖動四五下後,那火焰被盡數壓制,再看南明赤帝虛影,竟是早就被衝散開來,就連那件法器都重新流入陳青陽體內。
“你不出手,妄圖以這小小的弟子衝撞我大陣,痴心妄想。”尖銳的聲音再度傳來。
聽聞此,雲辭並不說話,只將目光望向陳青陽。方才那一招只是試探,若要將這惡龍擊敗,還是得出劍,畢竟這是一位生光二境真人佈下的手段,他的修為與之相差甚遠。
手掌攤開時,又是青碧金黃衡天尺在握,陳青陽身後更是浮現出一團青雲,正是劍氣凌厲!
真君法器並不出,他就以這衡天尺為劍,裹挾一身道君劍氣,直直刺出。
漫天的青光都湧入一劍之中,威力勢不可擋,那蛟龍是由羅衍大王操控,她也像是察覺到這一劍的厲害,蛟龍騰空而起,盤旋時周身血光凝為實質,想要憑藉此抵住陳青陽的劍招。
可她哪裡想到寸芒寂滅,孤分生死的厲害,當青芒劃過之時,蛟龍被斬首為兩截,與羅衍大王之間的神魂聯絡瞬間被打斷,無數的魚兒成為了死物,緊跟著惡龍之軀坍塌下來。
看準這機會,陳青陽又是一招南冥赤帝神靈擊出,讓所有的魚兒焚為灰燼,也就是面前的這一陣,已被他破除。
“怎麼樣!”
。面對問遙青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