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聲音,羅衍大王像是氣急敗壞起來,“我不管你們是受了那老祖什麼樣的蠱惑,敢到我這裡來撒野,今日必要你們葬身魚腹。若是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頭,我便會放你們回去。”
陳青陽也是回以她冷笑,“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虛,一點真本事都沒有,我倆修為皆不如你,但你卻不敢現身,這不是怕了我們還能是什麼?”他如此說話,也只是想將這廝激出來,省得這般麻煩。
卻見這羅衍大王是半點不上他的套,反倒是好奇起了他們,“你這劍訣好生了得,還有那女子方才出手,應該是極陰極寒之法,這不像是鎮海崖能有的手段,你們二人來自何處?”
陳青陽道:“你覺得呢?”
“哼!”那羅衍大王又是一聲冷笑,“我看整個清溪仙洲,也沒這樣的手段,只有來自道魔兩宗;看你二人也不像魔宗手段,必然是鎮海崖的那老祖舔著臉,向著道宗去諂媚呢。”
陳青陽回她,“到底是見多識廣,說的極對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雖看不見她面容,可聽她遲疑時,陳青陽感覺對方必然是在打量著自己,“你神魂修煉出來的這魚兒竟然能探查我這陣法的玄妙,此又是何法門,怎麼連我都從未聽說過?”
陳青陽又道:“看來你見多識廣,也就只限於在海族生光真人裡面,若是真君或是我道宗真人,極有可能就會叫出這法門的名字,我還是高看你一眼了。”
“狗屁,弄什麼玄虛!”羅衍大王怒罵一句,“這一路過來還有我數道陣法,等我將你擒住時,你身上有多少東西,都會乖乖吐給我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陳青陽大笑起來,“我現在就在這裡,你敢不敢過來,莫要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?”
被他如此戲弄,可那羅衍大王就像沒聽到一樣,完全不露面,陳青陽將目光看向雲辭,“這廝謹慎啊,不過咱們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這也說明她謹慎是對的。”
雲辭則道:“她方才說後面還佈下不少陣法,你還能扛得過幾處,還有我不希望在你見到她之前,就將那兩件底牌用出來,留在關鍵時刻,能讓你有保命的手段。”
“放心吧,我心裡都有數,我會一路將所有的坎坷都趟完,讓你保持最好的狀態,與她終極一戰。”
雲辭:“……嗯。”
陳青陽再一次將南明赤帝施展出來,還是以同樣的手段,將肉眼所能見的魚兒盡數焚燒。
魚兒會有些抵抗,但不在關鍵的陣玄時,對他這個築基境的真人幾乎沒什麼作用,全部都被燒成了虛無。還有這靈華淪寶在身,所過之處海底水流皆是避開,這也為他創造了不少便利條件。
魚兒畢竟不是獨立個體,否則每個身上都聚一些靈氣,總能給他一點仙苗吧,這麼多數字等到他殺到羅衍大王面前時,說不定就可以金丹了。
“等等!”
就這樣又前進了幾里地時,雲辭忽然出了聲。
“怎麼了?”
只見她道:“再往前踏出百丈之距,你便又入一處陣玄當中,這陣玄似乎不在世界之內,而是成了一方小天地就攔在面前,以我所見,多像幻境。”
其實剛才,陳青陽就用意識魚兒察覺到這裡的異常,不過並未來得及細心查探,現在又仔細看過後,才發覺此處的精妙。
接連一百零八道望海塔立下,每一道塔中都藏下一枚寶珠,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這道路的前方,氣機又作勾連,形成一道完美無缺的圓,此圓又一直貫通到了宮殿群,想要將其破除,很不容易。
唯一留下的缺口,就在這條魚兒鋪設的大道之上。
“故意留這個缺口,意思就是要破了此陣,必先要進入這陣中,剛殺惡龍,就又有幻境立下,肯定是她在海族中敵人極多,否則怎麼會將自己保護的這麼好,甚至連行蹤都是飄忽不定。”
雲辭頷首:“看她行事作風,以及在海族中的風評,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。如此小心謹慎,也是她一點點歷練出來的。”
說罷了,又蹙著細眉,朝前看了半晌,“要不這一陣,就讓我去破吧,這世間哪有什麼幻境攔得住我。”
陳青陽搖搖頭,“這麼好的歷練機會,你就應該留給我!”








